走廊裡的動靜很大,很快,樓道里的其他住戶紛紛打開了自己家的屋門,走出來看熱鬧。
眾目睽睽之下,陳國安陷入了無比被動的局面。
涉密大案的破獲,無論如何也不能透漏半個字。
別說這裡是公安部家屬院,就是在公安部辦公大院,那也是一樣不能說的。
否則,絕密導彈工程就會被曝光,一不小心之下,就可能被敵特破壞分子探聽到。
那些敵特們便會費盡心機,去尋找導彈研究製造的場所,這就給整個絕密工程帶來了巨大的隱患。
陳國安的覺悟很高,自然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他漲紅了臉,大聲說道:
“你們怎麼不相信我說的話呢?難道我陳國安會為了這一套房子,在這麼多人面前撒謊嗎?”
眾人面面相覷,陳主任的為人,還是很不錯的,平常待人接物方面,也沒有什麼吹毛求疵的地方。
當即就有一位看熱鬧的同志發聲了。
“陳主任是一個正直的人,他說的話我相信。你們幾位同志也是的,咱們大院明年就開建新樓了,等到那時候不就輪到你們了嘛!”
他這話音剛落下,那幾戶沒分到房的人,當即就不高興了。
“這位老同志,話可不能這麼說吧,你們家是分上了新樓房,一家人住著舒服了,我們幾戶人家可還沒輪得上呢!”
“沒錯兒,你們這些住上新樓房的人,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可還擠在大雜院裡呢,大半夜的,上個廁所都費勁。”
“現在可還沒有到天冷的時候,等到了冬天,遇到下雨、颳風天的夜裡,跑一趟廁所,那才叫一個酸爽呢!”
“你們怕不是忘了,當初跟我們一起擠大雜院的時候,上廁所遭的罪了吧?”
七八家沒分上房子的人,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跳起腳來,指著那些看熱鬧的人,便是一頓質問。
看熱鬧的也不回嘴,畢竟人家說的是事實。
場面再一次形成了一面倒的態勢。
張小龍站在陳國安後面,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倒不是他不幫陳國安,而是沒法子幫。
他是這次分房的受益者,不論說什麼話,都會得罪其中的一方。
試想一下,幫著陳國安說話,得罪另外幾戶沒分到房的人家,張小龍其實也無所畏懼,但這樣容易激化矛盾。
而若是幫著那幾戶人家說話,那他置陳國安於何地?
合著人家陳國安就是自己活該,寧願得罪一群人,也要上趕著幫張小龍分配樓房唄?
所以,張小龍乾脆什麼話也不說,只有這樣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心中有什麼想法,等會兒私底下跟陳主任商量著辦,這樣也不會損害陳主任的顏面。
“陳主任,我們說一句得罪人的話,您要是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今天這房子,誰也別想安安穩穩地住進去。”
“對,不給我們一個準話,誰也別想住上新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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