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鄭爺的朋友,張小龍自然是客氣了幾分。
“老傢伙是用畫跟你換的肉,我便也拿了一幅畫,同樣也是元朝人的畫作,你看看能不能換一樣多的野豬肉。”
老頭兒像個孩子一樣,竟是跟鄭爺賭起了氣來,看得張小龍直想笑。
看他模樣也有五十好幾了,比鄭爺還要小上一些,咋還跟個七八歲孩童一樣呢?
啊……不是,我關注這個做什麼?我不是應該關注一下,怎麼又冒出來一幅元朝的畫作嗎?
不是吧,難道元朝人的畫作很多嗎?怎麼眼前的大爺,還有鄭爺這二人,人手一幅?
或者說……有很多的假畫?
張小龍心裡不免一沉,自己對於書畫的瞭解,真的是可以說一點也沒有。
不但完全不知道書畫的真假,更不知道畫這些畫的人,都是什麼來頭。
就比如那個創作了《容膝齋圖》的倪瓚,自己就完全沒有聽說過。
“呃……大爺,你怎麼也有一幅元朝的畫?”
“哈哈,小同志,你該不會覺得我這畫是假的吧?”
老頭兒起了玩心,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小龍說道。
“咳咳……那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我對書畫不是很懂。
而且已經收了一幅元朝的《容膝齋圖》了,現在又有一幅元朝的畫作,總覺得有些太巧了。”
張小龍暗暗擦了一把汗,心說:尼瑪,眼前這位大爺,看上去跟孩童一樣,實際上也不是沒有心眼子的嘛!
我就是隨口一問,他就感覺到我是在旁敲側擊,是不是覺得他那一幅畫是假的了。
這特麼還真是人老成精,不能簡單地認為他們傻啊!
“小同志,我和老鄭都是愛藏書畫的,曾經也打過眼,收到過假的字畫,但都被我們燒掉了。”
老頭兒收斂笑容,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所以,我們就算是想賣假畫給你,也拿不出來啊!
再說了,我這是在跟老鄭較勁兒,他拿元朝的畫,我也特地挑了元朝的畫,所以才會這麼巧而已。”
“那是那是,我不該懷疑畫是假的,還請您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張小龍意識到了不妥,自己可能真的犯了經驗主義錯誤,用外行的眼光,去看待內行的門道,顯然是容易犯錯的。
於是,他真誠地道了聲歉,並且暗暗提醒自己,以後再遇到類似情況,自己還是儘量少開口為妙。
免得自己說出來的話,或者提出來的問題,會貽笑大方,鬧了笑話。
“小同志,你也不要這麼說,換做其他人,也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的。”
老頭兒擺了擺手,他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自己也退了一步,為張小龍開脫起來。
“老鄭換給你的那一幅《容膝齋圖》,是倪瓚創作的,我這一幅是黃公望所作的《溪山草閣圖》。他們二人和王蒙,吳鎮並稱元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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