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月亮的晚上?”
“是啊,這事兒畢竟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這些天月色太亮,人家萬先生行事不方便。”
張寶柱倒是替萬先生考慮了起來。
“萬先生考慮還挺周到的,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遇到沒有月亮的夜晚,寶桂叔那邊沒問題吧?”
“一點問題也沒有,今年雖然乾旱得厲害,但我們公社好歹還有一條江。
很多大隊都挑水灌溉了,紅薯、水稻之類的,很快都收了,暫時能撐得住。”
張寶柱把毛巾牙刷送回了屋裡,父子二人走出了分局大院。
“爸,我們大隊的水稻也快要收了吧?”
“快了,也就這十天八日的工夫,就可以收稻子了。”
“最近天氣預報多聽一聽,注意寒潮預警,希望今年的雪來得遲一點。”
“嗯,這事兒我關注著呢!怕就怕突然下大雪,咱這稻子就得提前收割了,影響倒是不會太大,就是產量會低那麼一點點。”
“咱們公社的公糧什麼時候催繳啊?”
張小龍最關心的還是這事兒,不知道這個光景,公糧問題怎麼解決。
“我昨天聽你寶桂叔說了,上繳公糧的事兒,公社裡開會研究過了,本來是要在這幾天就開始收的。但昨天萬先生不是來了嘛!”
“哦?這跟萬先生有什麼關係?寶桂叔不會是要把從萬先生那兒換來的糧食,作為公糧上繳吧?”
張小龍剛問出口,便想到了這一種可能。
“好傢伙,這你都能猜到?”
張寶柱詫異地看了兒子一眼,隨後又露出自豪之色,說道:
“不錯,你寶桂叔打算去跟公社牛主任談這個事兒。
交換回來的糧食不必再費時費力地發放下去,不如直接作為公糧上繳的好。”
“寶桂叔腦子轉得夠快的,就是不知道公社主任同意不同意這事了。畢竟是公社裡出的錢。”
父子二人說話間,已經走進了自家院子。
“媽,咱們早上吃什麼早飯啊?”
張小龍肚子有些餓了,昨晚捱了木頭人一頓胖揍,又被石床洗筋伐髓一番,營養上有些不夠用的。
這時候要是有一隻烤羊,張小龍覺得自己都能全給吃下肚去。
“小龍,餓了吧?阿姨給你熱了饅頭,還有你喜歡喝的玉米糊糊粥,昨天煮的魚還剩一條。”
李茜端著兩個碗,正要往堂屋裡走。
“茜姐,小心燙著,我來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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