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不願意跟自己說話,後來她才知道,原來他在天音宗受了好多好多欺負。
茍蛋不愛說話,領悟能力也很差,總會被其他的外門弟子嘲笑,空閒時,他就會像六師兄一般,站在山崖邊發呆,眼底總是布著一層迷霧。
後來……就變成她和茍蛋一起被人欺負、
但茍蛋再也沒有動過想要跳崖的心思,反而刻苦修煉,沒過多久便到了煉氣中期,從此那些外門弟子便再也沒有看不起他了。
離開天音宗的那日,她還悄悄去了一趟外門,看到茍蛋認認真真修煉,她才安心地離開。
而六師兄有時候的神情,總能讓她想到茍蛋,雖然兩人到底還是不太一樣,但她也不想讓六師兄那麼難過,她想讓六師兄更開心一些。
商子裕聽到這,回頭看了眼林行幽的院子,有些怔愣。
他和老六相處了那麼久,竟然從來都沒有發現過他這一面?
不過,在小師妹來之前,他們師兄姐弟幾個,向來都是報喜不報憂,師父和大師兄也從來沒有跟大家解釋過每個人的來歷。
便導致他們一直便以為,老六隻是單純沉默寡言不愛講話。
小師妹不過剛來幾日,便就觀察得如此細緻麼?
商子裕輕聲道:
“或許是我們從未讀懂過老六吧……老七,你還記不記得師父離開時說了什麼?”
一旁的玄祁突然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這商子裕平日向來都是喊他野雞的,這會子突然如此正經叫他老七,倒有些不太適應了,他輕咳一聲:
“忘了!那小老頭都走了多久了,約莫早就把自己還有這麼多徒弟的事兒給拋在腦後,逍遙快活去了,我哪兒還能記得他離開時說了什麼?”
他怎麼可能忘?
那老頭離開的時候說什麼,當他們這七個什麼時候能彼此毫無間隙,願意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努力的時候,他便會回來云云。
但,就他們七個?呵呵,若是日日都在一起,那不得把整個鴉羽宗給拆了就算好的了,且他們幾人個個領悟的大道不一,怎麼可能完完全全朝著一個目標努力?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個過不去的坎,幾乎成了所有人的心結……
商子裕見他嘴硬,也沒拆穿,只起身走到了遲夭身邊,擼起了袖子,從矮牆邊拿過了一把鋤頭,“小師妹!我來幫你!”
遲夭笑彎了眼,“好!”
玄祁看著這一幕,有些不是滋味,轉過身走到院子西邊,舉起兩個缸扛在肩上道,“我去挑點水來。”
商子裕額上冒出幾條黑線,敲了敲矮牆,“喂!”
玄祁轉過身。
便見一道水球朝他面上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