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毛神神秘秘地從自己身上挎著的小布包裡頭拿出了個東西藏在手心,遲夭看著那昨日還乾淨如新,今日便髒得不成樣子的布包,有些哭笑不得,但也見怪不怪地把他的小布包給取了下來,放到了一旁的木盆裡泡著,等晚些時候再來洗。
小金毛因為跟她契約,靈力被封存,全然使不出來,就連隨意呼叫儲存空間都做不到,所以在他一百次哭訴下,遲夭懷著歉意,給他做了這麼個小布袋,讓他每日背在身上,裝他那些尋到的小寶貝。
見她回來,小金毛把爪子攤開來,那上面是一顆黑不溜秋的彈球,“主人,你看這是什麼?”
遲夭接過那東西,用帕子擦拭了一番,隨後翻來覆去看了一眼,只覺得這就是一顆普通的鐵珠子,沒有什麼特別,無非是上面的花紋繁複了一些,倒是有些好看。
她搖了搖頭,好奇地問道:“是什麼?”
小金毛站立起身,扒拉著遲夭的胳膊就爬上了她的肩膀,帶著些許自豪:
“哼!這東西可是我在山腳釦留下來的,那賊人竟然想用這東西破開咱們的結界,結果小金毛一亮相,那人就被嚇得屁滾尿流,連人影都瞧不見了,只留下了這個作案工具!”
遲夭嘴角一抽,看著自己手裡的黑色彈丸,沉默不語。
小金毛見她不說話,催促般地拍拍她的肩膀,“主人,小金毛跟你說話呢,你有沒有在聽!快說!我厲不厲害?!”
遲夭把那彈丸放在了桌上,隨後把它從肩膀抱了下來,“小金毛最厲害啦!”
他立馬臭屁地順了順毛,“嘿嘿!那當然!”
一直靜靜聽著他們講話的小黑無語地收回了視線,乖乖趴在了院子前的矮牆上,把手揣進了懷裡,便老神在在地開始看門。
而旁邊兩隻玄鐵獸就不如他這麼淡定了,一隻疊一隻,連手帶腳地爬上了桌子,兩腿直立起來,便在桌子上對遲夭一頓比劃,指向小金毛的動作裡充滿了鄙夷。
遲夭好奇道:“鐵鐵和二蛋這是在做什麼?”
鐵鐵和二蛋,是遲夭給兩隻玄鐵獸取的名字,鐵鐵是大哥,二蛋是弟弟。
原本她想給二蛋取作蛋蛋,兩隻玄鐵獸合稱鐵蛋,來紀念從前幫助過她的小乞兒鐵蛋。
但後來被四師兄說蛋蛋不好聽,便改作了二蛋。
小金毛每次一聽這兩隻獸獸的名字,就忍不住抱著肚子狂笑,可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被主人叫小金毛……
小金毛頭一擺,“他們說主人誇得真好!”
話音剛落,兩隻玄鐵獸便朝他一爪子揮了過去,小金毛從遲夭身上猛地飛了出去。
這一月以來,因為有了靈氣,兩隻玄鐵獸都迅速躥到了二階的實力,但小金毛依舊沒落下乘,就在院子外東竄西竄,光逗他們玩兒。
就在打打鬧鬧不停時,商子裕滿臉愁容地走了回來,手上還拿著一張請帖。
遲夭脆生生喊了聲,“四師兄!你回來啦!”
“對!”商子裕開啟院門進來,一屁股就坐在了石凳上,提起桌上的茶壺便庫庫往嘴裡倒水。
一壺涼水下肚,他這才感覺好些,張口便要和遲夭說今日下山的所見所聞,卻突然瞥到桌上那枚黑色彈丸,上一刻還飄忽不定的眼神,下一刻便牢牢定住。
商子裕整個人如同雷擊般杵在原地,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拿起那顆彈丸,啞著聲音問遲夭:
“小師妹,這是你在哪兒找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