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也看到了遲夭當初在天音宗寫下的一字一句,若不是那日尚元洲抱著秦墨大哭自己做錯了,她壓根不知道遲夭在天音宗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這一月以來,她幾乎每日都是以淚洗面,尤其是在此刻真真切切看到遲夭的這一剎那,淚水便如泉湧。
遲夭看著她這樣子,攥緊了拳頭:“小夭跟你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說的了,你根本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小夭,哪怕我向你解釋,你也只當我是在狡辯,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她前世是怎麼死的,她記得比誰都清楚!
若遲阮阮把宗門弟子的死栽贓到她身上,是罪魁禍首,那遲陵和蘇禾,就是幫兇!
只要有遲阮阮在,他們就不會有一個人相信她。
臨死前夜,蘇禾來看她。
她還以為無論如何,孃親都是不會放棄她的,畢竟她是她的親生女兒。
然而,當時蘇禾只是一個勁地勸她認錯,告訴她只要認了錯就不用死了。
但是,那根本就不是她做的,她不明白自己為何要認錯?
而那時的蘇禾根本也知道,一旦她認了錯,那便要被關進煉獄塔裡終身監禁,那裡面常年陰暗冰冷,那時她根本沒有半絲靈力,入煉獄塔,那跟殺了她有什麼區別。
所以她那晚沒有鬆口,蘇禾亦是沒有心軟,決絕地便說要跟她斷掉母女之情。
當時她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但死的那一刻,她明白了。
遲陵對她行刑的時候,蘇禾、秦墨、風止羽、尚元洲還有其他師兄師姐,通通都站在他身邊,就那麼靜靜看著她,眼底都是冷漠,沒有一個人為她求情。
而在他們中間,便站著眼底滿是得意的遲阮阮。
遲夭從前覺得,自己很壞,因為她回了天音宗後,不止一次的嫉妒遲阮阮,恨不得自己有時候是寄宿在遲阮阮身上的一根頭髮,這樣她就可以輕輕鬆鬆就得到爹爹孃親和師兄師姐的愛了。
但沒有,整整兩年,什麼都沒有。
現在她死過一次,早就不這麼想了。
妄想跟一個心裡本來就沒有你的人,談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她也早就不需要這些人的彌補了。
從這一世重生的那一刻,她就告訴過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走上和前世一模一樣的道路。
蘇禾的身體微微顫抖,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小夭,娘錯了,娘真的知道錯了……你是孃的親生女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麼會不心疼你呢?娘求你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語氣卑微,誠懇,帶著祈求,臉上滿是淚痕。
任是旁人路過看一眼,都只會覺得蘇禾是個可憐的母親。
可遲夭的目光卻看向了另一個地方,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她小臉霎時間就僵在了原地。
方才,蘇禾他們就是從這個帳篷裡出來的,她看得清楚。
她眼珠子一轉,突然改變了說法,“好呀,只要她不在了,小夭就願意跟你回去。”
蘇禾渾身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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