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喘勻了氣,惶恐地說道,額頭還掛著因狂奔冒出的細密汗珠。
遲陵眉頭緊鎖,踱步沉吟:“能引動這般規模雷劫之人,絕非等閒之輩,鴉羽宗近年雖說勢頭漸起,可門中弟子我之前也見過,除了那個劍修資質尚可,並未聽聞有如此逆天資質者……”
“我記得之前他們宗門就已經有一人渡了金丹劫,如今不過短短時日又引動了八十一道天雷,這成長速度也太駭人聽聞了,難道是……”
說罷,他又兀自搖了搖頭,“遲夭雖然重塑了靈根和阮阮一樣是天靈根,但絕不可能修煉得如此之快,罷了,保不準是鴉羽宗藏著什麼隱秘底牌,或是得了上古傳承,機緣巧合之下才觸發了這等驚變……”
遲陵正滿心狐疑、自顧自揣測之際。
幾個長老們如潮水般湧入院中,各個面色不善。
為首的尖臉長老率先發難,柺杖重重戳地,發出“咚咚”悶響:
“掌門!我早說過,那褚介來路不明,品性乖張,你偏要將他請入宗門,這下可好,靈植被薅了個精光,往後諸多丹藥煉製、弟子修煉所需從何而來?我天音宗數百年根基,怕是要因這一人之故,搖搖欲墜!”
其餘長老也紛紛附和,“是啊宗主,當初就該聽我們的勸,這下倒好,損失慘重吶!”
“那褚介定是早有預謀,咱們都被他耍得團團轉!”
長老們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遲陵腦袋嗡嗡作響。
指責聲此起彼伏,遲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滿心憋屈卻又無從辯駁。
就在這吵嚷得不可開交之時,付梟面色深沉地從外頭走進,大手一揮,沉聲道:
“好了,都住口!事情已然發生,此刻論罪責有何用處?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尋個補救之法,挽回損失。”
眾人被他這一喝,頓時噤了聲,只是仍滿臉憤懣,對遲陵怒目而視。
“這弟子說他知道褚介去了何處,你們且聽聽。”付梟抬手,讓那弟子進來。
那弟子顫顫巍巍走進院子,低聲說道:
“稟……稟宗主,弟子本在靈谷外守著,方才鴉羽宗出現雷劫,褚介前輩一出來,便往鴉羽宗那一邊去了,形色匆匆,像……是有什麼急事。”
這話仿若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定是有鬼!”一名長老驚呼道,“咱們天音宗近來諸事不順,又是靈植枯敗、又是靈氣消失,還有那靈湖中的銀翼靈魚失蹤之事,到現在都毫無頭緒,連個魚屍都找不到,但他們鴉羽宗卻接二連三有人突破,莫不是借了咱們的運數?”
眾人交頭接耳,越說越篤定,看向鴉羽宗方向的眼神滿是猜忌與怨憤。
這話一齣,遲陵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院子內一時間形同鬧市,大家正議論紛紛之際,遲阮阮一襲粉裙如旋風般衝了進來,俏臉緋紅,眼眸亮晶晶的:
“爹爹,阮阮聽聞隔壁鴉羽宗有人渡劫鬧出了大動靜,阮阮……跟姐姐也許久沒見了,特請前去探望探望姐姐,不知爹爹可答應?”
遲陵沉默了片刻。
一旁付梟已然點頭,一錘定音:
“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貿然興師動眾,怕是不妥,阮阮去的確比較合適,不若把秦墨幾人叫上一同前去,讓這些小輩先去探查一番,你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