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汐待他走遠後,才對遲夭說道:“看來這啟靈山莊也不簡單,咱們得多留個心眼兒,這山莊裡的水,或許比咱們預想的要深得多。”
遲夭仰頭看她,不是很理解,“二師姐,方才你為何要問他透過的煉器師在何處?你也覺得五師姐會在此處麼?”
晏紫汐點點頭,“昨日小七聯絡你五師姐,到半夜都沒聯絡上,從前若是她一時間沒看到,兩個時辰內也定會回覆,可到如今都沒有半點訊息,而她最後透露給小七的便是來此處,再加上以她的性子,保不齊一根筋就為了拿到那個什麼神鐵而被人騙了……”
遲夭一聽到這個,頓時整個背脊都繃直了。
“二……二師姐,昨夜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五師姐。”
晏紫汐愕然看向她。
等遲夭把夢中的場景描述給她之後,她臉色一變,“你方才說,老五眼下有一顆痣?”
遲夭點點頭,心裡咯噔一下,“二師姐,五師姐眼下當真有一顆痣麼?”
夢裡的五師姐,右邊眼下就是有一顆血痣,肌膚白皙粉嫩,眼睛圓圓的,格外澄澈明亮,就像……像一汪清泉。
晏紫汐聽完描述,神色凝重起來,小夭兒描述的長相,和付柔本身有七八分相像,可小夭兒還從未見過付柔……
難道是小夭兒之前看到了未來的後遺症?還是那水月鏡的夢魘之力?
晏紫汐抬手輕撫著遲夭的腦袋,“小夭兒,別怕,若這夢真是預示,結合這啟靈山莊最近廣招煉器師的行為來看,他們應當是需要你五師姐的,想來她暫時還不會有什麼危險,咱們先去把你幾個師兄叫起來一同商議一下,我們得先把靈犀玉魄拿下來之後再做打算,在這山莊我們還需要小心行事。”
遲夭輕輕點了下頭。
待天色大亮,晏紫汐喚醒了院中眾人,簡單說了下方才發生的事。
幾人商議了一下,決定稍後分開行事,林行幽和玄祁去查探山莊有什麼不對勁,商子裕和言如風則去探探這莊主的口風,遲夭和晏紫汐則去管家說的山莊西翼看看有沒有人曾經見過五師姐。
不多時,管家領著幾個小廝緩緩而來,似乎對著院子的陣法還心有餘悸,他停在了院門口,朝院子裡的人揮了揮手,又讓小廝們露出手中端著精緻早點示意了一下。
見晏紫汐讓他直接進去,他這才眉開眼笑,讓小廝們進來把早膳放在了石桌上,“諸位慢用,莊主聽聞各位昨夜和上清宗的小友們似有些不愉快,特意吩咐小的,今日要好生招待,待用過膳,莊主還想請各位移步前廳一敘,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商子裕抬眸,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行,咱吃完就去。”
這是把他們方才的計劃全部都打亂了?
不過無所謂,他們也不是那種循規蹈矩的人。
用完早膳後,管家帶著他們去前廳。
一路上,雕樑畫棟,奇花異草目不暇接,可遲夭現在已經全然沒有了賞玩的心思。
沒走多久,幾人便經過一處院落,看起來也十分靜謐,與他們居住的那個院子差不多,旁邊的側門開出了一絲縫隙,隨後一個身形佝僂,面容憔悴的人踉蹌撲出,直挺挺摔倒在眾人身前。
那人衣衫襤褸、髮絲蓬亂,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滿是新舊交錯的淤青傷痕,看得遲夭心驚膽顫。
商子裕止住腳步,眉頭一蹙,沉聲問道:
“管家,這是何人?怎會弄成這副模樣?”
管家臉色微變,額角瞬間滲出細密汗珠,眼神閃躲了幾下,連忙解釋道:
“諸位莫要見怪,這是莊內一個不成器的家僕,前些日子犯了大錯,被罰去做了苦役,許是累得糊塗了,衝撞了各位貴客,小的這就帶他下去嚴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