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轉過頭看向他,格外堅定,“因為他們噬魂蠱的需求量極大,而且每次前來交接的魔修,他的修為至少在元嬰之上,能有這個實力養出如此強大的魔修,還不為人所知的,除了四大宗門之人,我想不出還有什麼勢力了。”
聽他說話,晏紫汐緊緊閉上了眼,抬腳轉身便走。
遲夭想也沒想,就要跟上去。
可晏紫汐頓住了腳步,只留下了一句:“小夭兒,不要跟過來,讓我一個人靜靜。小六,你幫桑……桑榆,看看傷吧。”
離開時的背影有些落寞。
遲夭隔著衣裳摸了摸自己胳膊上泛起的一層雞皮疙瘩,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以來,她和師兄師姐們都堅信是桑吉背叛了妖族,並且和魔族達成了交易,可如今的真相卻是,妖族無人背叛,當初放魔族進來,只不過是為了給二師姐留下一線生機而拖延時間。
以一族,換她一人。
二師姐的心裡,此刻只怕比誰都要難受吧。
頭上突然傳來一陣暖意,遲夭抬頭望去,是大師兄。
“給你二師姐一些時間,好好靜靜吧,她會想清楚的,小夭別擔心。”
遲夭乖乖點頭,目光卻始終停留在二師姐離去的方向,眼底滿是憂慮。
桑榆最後還是被桑九放了下來,林行幽給他治了傷,餵了丹藥,他才看向了眾人,苦笑道:
“我這六年來,每每想起當年,都很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把卜算結果告知於妖主和少主,可直到見到少主回來的那一刻,族人臉上揚起的笑,我才真正釋懷了。”
“一條是絕路,一條……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若我是妖主,想來當年,我也會如此做吧。”
他幽幽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遲夭看著他那滿頭華髮,緩緩擰緊了眉頭。
一室寂靜。
這時,外頭有無極宗的弟子匆匆跑來,面色焦急,找到方湛就跪了下去,“掌門,弟子辦事不力,讓那魔懸……逃,逃了!”
方湛大驚,“什麼?怎麼回事?”
那弟子滿頭大汗,“那魔懸詭計多端,我們還……”
話沒說完,他面前就掠過一道黑影,直直衝著蒼禮而去。
蒼禮周身靈力大盛,一把靈氣四溢的扇子倏地開啟,把那人定在了石壁上,動彈不得。
魔懸不費吹灰之力就掙脫開了那扇子,然後瞪著眼珠子看向蒼禮。
下一秒就當著眾人的面,一路滑跪過去,緊緊抱住了蒼禮的大腿,嚎啕大哭:
“主……主上,屬下錯了!真知錯了!你嫑把屬下丟給那些臭哄哄的宗門之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