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夭慌忙將蓮花法器護在胸口:
“這是緋月姐姐用本命精血溫養的孩子,我們找魔藥師,就是為了護住這個孩子!”
魔主指尖懸停在離蓮臺半寸處,暗紅瞳孔裡翻湧著滔天巨浪。
那靈魄散發的氣息分明混雜著玄逸的靈力,卻纏繞著緋月特有的月桂香。
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緋月踮腳為他繫上祈福絛時的模樣:
“哥哥的披風總沾著血味,用這個薰香好不好?”
緋夜背後的魔焰披風突然靜止,他的魔力探入蓮臺瞬間,嬰孩靈魄忽然發出啼哭般的震顫,整個魔宮的燭火同時變成幽藍色。
他抬手按住抽痛的太陽xue,玄鐵護腕內側刻著的月牙胎記正在發燙——那是雙生兄妹的羈絆。
“緋月姐姐臨終前說...她不希望你為了她開戰。”遲夭顫抖著捧起蓮臺,靈魄光芒隨著她的話忽明忽暗,“而且,寶寶還需要人照顧,緋月姐姐說過,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是會為了她跟全世界對抗的,但是,這不是她想要的。”
魔主突然發出一陣低笑,那笑聲震得地牢石壁簌簌落灰。
他轉過身,把一直定格在他面前的那團火光捏住,而後從遲夭手裡搶過那蓮花法器,抬手把那法器,塞入了那團火光裡。
遲夭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卻聽他說,“那又如何?孩子、仙門、族人,都沒我妹妹重要。”
那火光吸收了孩子的靈魄和那法器,漸漸平息下來,化作了一顆鳳凰蛋。
有遲夭半個身子那麼大。
“知道這火是什麼嗎,這是魔族聖物,朱雀魂,我有記憶以來,從未有人能讓它共鳴,我相信,這孩子會平安長大的。”
緋夜說完,周身魔焰突然暴漲。
他冰涼指尖點在遲夭眉心,一道血色咒印瞬間成型:
“你既帶著月兒的護命符,便替本座看好了——若是這孩子少一絲一毫,本座便抽乾仙門三千弟子的元神補上!”
說完,他看向了身側的副將,率先往外走去。
“三個時辰內,本座要蒼山派夷為平地!”
遲夭呆呆地站在大師兄身邊,抱著那顆蛋,眉心那血咒忽而一閃,化作了一道令牌。
*
東方天際突然炸開血色靈光,那是仙門的求援訊號。
緋夜率領的魔軍撕裂雲層時,蒼山已浸在血海之中。
護山大陣破碎的殘片像星雨墜落,可那些本該潰逃的仙門弟子卻整整齊齊跪在祭壇四周——每個人天靈蓋都鑽出猩紅絲線,連著中央的玄逸。
“魔主小心!”副將的驚呼被罡風吹散。
“他竟然淪落至此?”緋夜眯起眼睛,看向底下祭壇所刻畫的陣法,陡然大驚,“瘋子,他當真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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