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宗已名存實亡,他也無力迴天。
“等等!”遲陵枯瘦的手卻突然抓住方湛袖擺,渾濁眼底迸出異光。
他從貼身衣襟摸出半塊玉珏,裂紋中隱約可見暗紅血絲遊動,“這是阮阮六歲生辰時...付梟送她的...說是隻要他在附近,便可透過此物可以找到他,此物的光芒並未泯滅,所以我想,付梟或許留在了鳳麟大陸,並未離開……”
說完,他把玉珏擲向空中,把自身靈力匯入其中。
不一會,那玉佩中的道道血紋,凝結出了模糊的星圖。
方湛瞳孔驟縮,“西北三百里!他果然沒走!”
話音剛落,那玉珏就已經化作了齏粉。
遲陵臉色慘白,“被他發現了。但是這玉佩的光芒十分黯淡,他應當是受了重傷,跑不遠,還請方掌門跑一趟,把人抓回來,我也想知道,他到底為何如此對我!”
方湛根本懶得理會遲陵,帶著弟子就準備走。
青衫掠過滿地殘骸時,他腰間玉佩突然泛起微光,是無極宗傳來的緊急訊息。
“掌門!段喻掙脫禁制逃了!”
傳音符裡弟子聲音發顫,背後傳來陣陣魔氣爆裂的轟鳴。
方湛腳步一頓,劍眉幾乎要擰成死結。
正要捏訣瞬移,卻見蒼禮幾人仍立在血泊中,望向他的目光沉沉。
“我去追付梟,蒼小友可否回一趟上清宗相助沈琅?”方湛忽然改了主意,他抬手將染血的掌門令拋給蒼禮,玄鐵令牌在空中劃出暗芒,“無極宗弟子任你們調遣,若是尋到付梟……還請,先留活口。”
遲陵踉蹌栽進血泊時,聽見商子裕的冷笑:
“也行,留著給某些人當臨終禮物也不錯。”
“老四。”蒼禮不輕不重喚了聲,白玉似的手指摩挲著令牌邊緣,溫聲道,“方掌門放心。”
待方湛離去,付柔突然掄起巨錘砸向遲陵身側的石柱。
轟然倒塌的廢墟里,她一腳踩住試圖爬走的遲陵:“老大,那他呢?”
蒼禮慢條斯理拭去令牌上的血漬,溫潤的眉眼鍍上一層寒霜。
“不知道為什麼,天音宗護山大陣連著他的心脈,如今天音宗覆滅,他沒多久可活了。”
遲陵渾身劇震,他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頭髮已經徹底白透了,隨後,他發瘋似的扒開衣襟,心口處果然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萬念俱灰。
遲陵顫抖的指尖觸到心口裂痕時,突然想起六年前那個雪夜。
付梟抱著裹在錦被裡的女嬰踏進山門,那時護山大陣突然泛起紅光,將女嬰眉心映出一道靈光。
“這是你的孩子,”付梟當時垂眸輕笑,指尖拂過女嬰發頂,“只是她早產,身子不好,如今只是凡體一具,若要把她接回天音宗,恐怕活不過這個冬日,除非……”
“除非什麼?”
”。咒命護下種為,引為以,力靈的陣大山護宗音天借門掌非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