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晃,都長大咯。
言如風躲過老爺子的眼神,看向福叔,“往後,風家和言家便是同氣連枝,福叔,你若有任何事,都可來找老爺子商量。”
福叔摸了把掉出來的小珍珠,顫抖著唇,“好!”
他就知道,有生之年,一定能看到風、言兩家和好如初的場景,當初若不是信了言塢的邪,兩家何至於此。
想到這,他看向風老爺子,“老爺子,過去之事,是我錯信言塢,導致兩家決裂,讓老家主在九泉難安,此事,我不求老爺子的原諒,只求日後風家言家,回覆如初,重修舊好,讓靈龍舵恢復昔日盛景,老爺子要打要罰,我福丙絕無怨言!”
說完,他鄭重地朝風老爺子一百八十度鞠躬道歉。
後者嘆了口氣,“阿丙,你在言家做了這麼久的事,性子最是老實,也最容易被騙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今日不談這些,你若當真對風家有愧,就——”
老爺子停頓了一下,“接下來一年,就由你們言家的長老,來我風家掃茅廁吧,一人掃一天,不過分吧?”
福叔猛地抬頭,嘴角猛抽,“啊?”
“啊什麼?”風老爺子冷笑,“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以為處理區區一個言塢就能讓老夫這麼多年的氣白白嚥下去了吧?我叫你們識人不清!白瞎了我女婿這麼多年的調教!”
福叔欲哭無淚地看向了言如風,後者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他只得領旨謝恩,退了出去。
言如風也收回目光,跟老爺子寒暄了幾句,便轉身出門。
走到院子裡,找到從剛才起就一直默默坐在角落裡摳手指的方無極,開口:“師父,您是不是該教我最後一式了?”
本在聽牆角,想起身去找風老爺子喝上一盅的人,背脊倏地一僵,然後慢吞吞地抬起頭,那張常年爽朗的臉上,罕見地露出幾分為難。
他撓了撓頭,乾巴巴地開口:
“那個……徒兒啊……”
言如風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其實吧,”方無極眼神飄忽,就是不看言如風,“這最後一式,它……它有點特殊。”
言如風心中疑惑更甚。
“它不是那種,嗯……一招一式都能拆解開來,讓你照著比劃的劍法。”
方無極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那是什麼?”言如風追問。
方無極深吸口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終於抬頭,直視著言如風。
“最後一式,是意。”他緩緩吐出最後一個字,聲音很重。
難以言喻的重量。
言如風愣住。
“劍意?”他下意識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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