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如風唇角勾著,話裡不帶任何溫度,“你早就知道我們的來意,為何不早跟我開門見山。”
雲黎仰頭飲盡壇中酒,空壇隨意擲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自然是看你不順眼啊。”
她說完抬手,指尖凝出冰晶,輕輕摩挲,“你們會來我七曜洞,想必已經猜到這陣法是用來做什麼的了。”
她頓住,視線掃過言如風,又落在林厭之身上,紅唇勾起,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想告訴你們,就是你們猜的那樣。”
“這東西,”她指了指那大殿中央的陣法,隨後指尖輕彈,冰晶碎裂成粉末,在空中飄散,“的確在吸取鳳麟大陸的靈氣。如今,下界的靈氣已經被吸乾,你們應當,是最清楚不過的。”
言如風沉下聲來,“這陣法是誰佈下的?你既清楚其中原因,為何……”
“為何不把這陣法拆了?獨善其身坐視不理?”雲黎打斷他。
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唇角弧度擴大,“言家主,你是不是搞錯了,這世間本就是弱肉強食,三大世家有能力自保,為何要管他人死活?這陣法早在千年前就佈下,若我們把這陣法拆了,受苦的,就將是我七曜洞子民,是整個凰天大陸。”
“那姐姐,千年前的前人,到底是為何要佈下這陣法?”遲夭不解。
雲黎看向遲夭,眼神柔和了幾分,“小丫頭,這……是天命,我們或許只能順應,而無法更改。”
她走進殿內,站到了那陣法前,目光幽深,“千年前,聖主偃月在凰天大陸四處方位佈下這陣法,無人知道為何,或許,想知道答案,便只能上九幽,找聖主問個明白。”
遲夭眨眨眼,有些茫然,“九幽?如何上去?”
“渡劫成聖,登天梯,問因果。”
遲夭怔怔凝視著她,恍惚間,那血洞的畫面再度浮現在眼前,血洞深處,似有光芒閃爍。
是……斷掉的天梯?
雲黎見她呆滯在原地,蹲下身來,仔細看了看她,忽而輕笑,“小丫頭,你這雙眼,當真漂亮,難怪古老頭說,他八個徒兒裡,最喜歡你,當初還為了你下界,讓天雷劈了好幾百道……”
遲夭回過神來,“什麼?被雷劈了?姐姐……也認識我師父??那他現在可好?”
雲黎先是一愣,“你是如何知道古華在聖殿的?”
而後又擺了擺手,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沉鬱,才緩緩開口,“算了不重要,他好得很。天天和褚介那老頭喝酒下棋,日子逍遙自在。”
遲夭聞言,眸中閃過欣喜,那就好。
“姐姐既然是聖殿之人,能不能帶我們去見師父呀?”
雲黎搖頭,聲線微沉,“前幾天,古老頭確實想要來找你們。但那個時候他被你大師兄絆住腳步,加之……總之他眼下脫不開身,暫時沒辦法與你相見。”
遲夭略顯失望,隨即釋然,“好吧,師父沒辦法來見我們,那我們去找師父不就好啦。”
雲黎緩緩開口:
“我回來前,古老頭說過,眼下並非相見得時機,星月學院,會是你最好的去處。”
遲夭眼睛亮晶晶的,“好,那我們聽師父的,等我學院放假,再到天階僱傭兵,我們就去找師父!”
雲黎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本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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