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偷襲極其陰險刁鑽,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正好是楊易航全力應對正面攻擊、舊力已生新力未發、感知最容易被忽略的瞬間。
但楊易航也是身經百戰之人,敏銳的直覺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強行扭轉身形,將格擋的重心偏移,同時右腳猛地向後收縮。
“嗤!”
那根陰寒的細針擦著他的腳踝邊緣飛過,釘入了地面,留下一個小黑點。雖然只是擦過,但一股冰冷的麻痺感瞬間從腳踝傳來,讓楊易航的動作出現了一絲凝滯。
而就在這凝滯的瞬間,陳科那聲勢浩大的正面掌印已然臨體。
“嘭!”
楊易航倉促間的格擋未能完全化解力道,被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交叉的手臂上,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數米遠的地面上,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雖然受傷不重,但顯然落了下風。
全場譁然。
大部分人都沒看清剛才電光火石間發生了什麼,只看到楊易航突然動作一滯,然後就被陳科一掌擊飛。
但雷克斯的動作比乘勝追擊的陳科,他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以極快的速度來到場地中央,擋在了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楊易航身前。
他一把扶住楊易航,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確認只是氣血震盪後,猛地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剛剛收勢、臉上還帶著一絲得色(但很快收斂)的陳科。
索蒙的臉色也是猛地一變,他顯然也看到了陳科那隱蔽的小動作。他沒想到陳科竟然會如此不智,在眾目睽睽之下(至少是在他和雷克斯這等高手眼中)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這已經不是輸贏的問題,這是人品和紀律的重大汙點!
雷克斯緩緩轉過身,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臉色煞白、驚慌失措的陳科,那目光中的暴戾和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小逼崽子……”雷克斯的聲音低沉得可怕“玩陰的是吧?當著老子的面,動老子的人?”
“雷克斯部長!請你遵守規則!決鬥尚未結束!”陳科強自鎮定地喊道,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規則?你他媽跟老子講規則?”雷克斯怒吼一聲,不再廢話,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陳科面前,一隻大手如同鐵鉗般直接抓向陳科的脖頸,精準地扣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呃……”陳科雙腳亂蹬,臉因為窒息而漲得通紅,眼中充滿了驚恐。
“雷克斯!住手!”索蒙冰冷的聲音響起。他也來到了場中,臉色難看至極。
雷克斯根本不理他,手指微微用力,陳科的眼珠都開始翻白。
“雷克斯!放開他!你想在協會內殺人嗎?!”索蒙厲聲喝道,同時身上也爆發出強大的靈力,試圖威懾雷克斯。
雷克斯這才緩緩轉過頭,看向索蒙,眼神中的暴戾幾乎要溢位來:“索蒙,你養的好狗!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陰的?!”
索蒙被雷克斯當眾怒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強壓著怒火,試圖控制局面:“雷克斯!注意你的言辭!哪怕陳科真的有不當之舉,也應由協會規章處理!你擅自闖入決鬥場地,更是違規!”
“處理?規章?”雷克斯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老子現在就用老子的規矩處理!”
索蒙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他知道此刻不能激怒這個瘋子,必須冷靜處理:“雷克斯,事情還沒有定論!單憑你一面之詞,不能斷定陳科違規!先把人放下,我們可以協商解決!”
“協商?解決?”雷克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將快要窒息的陳科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陳科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著,滿臉恐懼。
然後,雷克斯轉向索蒙,一步步走過去。
“你他媽跟老子協商?”雷克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你縱容手下作弊,還有臉跟老子協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