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決完鐵罐頭等人後,星諾的指尖下意識擦過耳後的生物介面,那裡正在滲出淡藍色組織液。走廊上的應急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下隱約有藍色光脈流過,又迅速消失。
拐角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星諾條件反射地貼牆隱蔽,手指摸到腰間的蝴蝶刀——弗雷姆送的七歲生日禮物,刀柄上刻著“RedBird”的字樣。
“B區搜尋完畢!”一個粗獷的男聲喊道“繼續搜尋紅雀!”
星諾的酒紅色瞳孔微微收縮。她像貓一樣無聲地後退,赤腳踩在碎玻璃上也毫無知覺。身後的通風管道蓋板鬆動了一角,足夠她纖細的身體鑽入。
通風管道里瀰漫著焦糊味和某種化學試劑的刺鼻氣息。星諾在黑暗中爬行,突然聽到下方房間裡傳來對話:
“實驗資料搶救出多少?”
“不到30%,大部分在核心區被汙染了。”
“那個驅妖師呢?”
“正在突破C區防線。”
星諾的心臟突然漏跳一拍。她改變方向,朝著聲音來源爬去,透過百葉窗看到兩個穿白大褂的技術員正在操作便攜終端。
“真是瘋子,”年輕的技術員搖頭“三級電擊足夠讓普通人昏厥三次,他居然還能戰鬥。”
星諾的蝴蝶刀穿透通風網,精準抵在年長技術員的喉結上:“楊易航在哪?”她從通風管一躍而下,酒紅色的雙馬尾沾滿灰塵。
兩個技術員僵在原地。年輕的那個突然按下手腕上的報警器,刺耳的警鈴瞬間響徹整個區域。星諾的刀光一閃,報警器連同半截手掌一起落地。
“回答錯誤。”她的聲音甜得像毒藥“再問一次——楊易航在哪?”
年長者顫抖著指向西北方:“他…...他往那邊去了...…”
星諾轉身時,年輕技術員突然撲向她,注射器針頭閃著寒光。她沒有回頭,反手一刀刺入對方肩膀,順勢將人甩到牆上。技術員滑坐在地,白大褂被鮮血染紅。
“那是鎮靜劑...…”他艱難地說“你現在的狀態…...不穩定...…”
星諾歪頭看他,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皮膚下的藍光再次浮現,這次持續時間更長。她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血管裡流淌的彷彿不是血液,而是液態的星光。
“有趣。”她輕聲說,眩暈感很快消退。走廊盡頭傳來更多腳步聲,星諾踹開緊急出口,衝進樓梯間。
往下三層後,她撞上了一支全副武裝的小隊。領頭者戴著星諾從未見過的銀色面具,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紅雀,你不能離開。”
“這可由不得你們。”星諾甩了甩酸脹的手腕,蝴蝶刀在指間翻轉“我今天有約會。”
第一發子彈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在牆上留下焦黑的彈孔。星諾輕盈的弓身躍起,踩著牆壁借力翻轉,刀尖精準刺入第一個敵人的頸動脈。溫熱的鮮血噴濺在面具上,她趁機奪過對方的脈衝槍。
“你們知道嗎?”星諾在槍林彈雨中穿梭,聲音輕快得像在聊天氣“老古董曾經教過我一個道理——”她突然貼近第二名敵人,槍管塞進對方防彈衣的縫隙“永遠不要輕易相信戴面具的人。”
脈衝槍的藍光在近距離下直接汽化了內臟。星諾用屍體當盾牌,連續射擊打穿剩下三人的膝蓋。慘叫聲中,她輕盈地跳過倒地呻吟的敵人,蝴蝶刀順手割斷了銀面具的繫帶。
面具下的臉讓她愣住了——那是個年輕女孩,看起來不超過二十歲,左眼下方有顆淚痣。女孩驚恐地望著星諾,嘴唇顫抖著說出一個詞:
“怪物...…”
星諾的瞳孔驟然收縮。某種尖銳的疼痛從後頸介面炸開,瞬間蔓延至全身。她跪倒在地,看到自己皮膚下的藍光變得不穩定,像接觸不良的燈泡般閃爍。
“我不是...…”星諾掙扎著站起來,蝴蝶刀掉在地上。走廊開始扭曲旋轉,牆壁像融化的蠟一樣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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