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氣息瀰漫在整個鍛造室,汗水順著逍遙冬水的臉頰滑落,但他的雙眼卻依舊緊緊的盯著熔爐中被高溫灼傷著的玄鐵。
隨著時間的推移,玄鐵在逍遙冬水的手中慢慢發生著變化,此刻的它雖剛剛初具雛形,卻仍然煞氣逼人。
逍遙冬水將玄鐵放入水中淬火,刺耳的“滋滋”聲響起,揚起一陣熾熱的白色煙霧。
待到水汽散去,逍遙冬水才微微鬆了口氣。
站在一旁的司空羽見狀,心中的石頭也落了地——鑄煉最困難的時期過去了,逍遙冬水在玄鐵那逼人的煞氣中活了下來,接下來進度將會快很多。
精疲力盡的逍遙冬水將玄鐵從水中取出,確保一切順利後,才放心坐了下來,大口喘著粗氣。
司空羽走到師傅身後,一邊為他揉肩,一邊憤憤不平的看著尤寒之派來的那些刀匠。
“什麼嘛,說是來幫忙的,一天天除了倒水,其他什麼也不幹。”司空羽小聲嘟囔著“怕死就別來呀……”
“體諒他們一下吧。”逍遙冬水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司空羽的手“玄鐵煞氣太重,我都不敢讓你接觸太久,他們能日夜堅守在這就不錯了。”
“師傅!你就是太善良了!”司空羽委屈的說道“人善被人欺,您既然都清楚尤寒之此次前來的目的了,幹嘛還要那麼拼命的鑄煉,到時候只會白白便宜了他!”
“羽兒!不可胡說!”逍遙冬水厲聲呵斥了幾句,隨後又將聲音放低到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大小“你在我面前可以暢所欲言,想說什麼說什麼。但言多必失,有旁人在時就好好把握分寸,不知道該說什麼就不要說。”
“是……師傅……”司空羽用餘光看了看那些刀匠,也將聲音放低了不少“徒兒剛剛的問題,還請師傅解答。”
“為師知道你看不慣尤將軍,但你要記住——我們要時刻放在第一位的是百姓,而不是宣王殿下。”逍遙冬水再次站起身,走到鐵砧前“此刀可解救天下萬民與水火之中,尤將軍若是拿不起,便由我上陣,我逍遙冬水哪怕是拼了這條命,也定要破了這不周山。”
時間悄然流逝,月圓之夜來臨,清冷的月光灑在城牆上,泛著一層銀白的光暈。
守城的將士們見狀,立刻警覺起來,迅速調整到最佳備戰狀態。
經過這些天的緊急修補,此刻的城牆已然牢固了許多,高聳入雲的城牆如同一道雄偉的山脈般橫亙在大地之上。
城牆上,守衛士兵們身披厚重的鎧甲,手持強弓硬弩,此刻正全神貫注的凝視著遠方,焦急的尋找著鬼怪的身影。
在城池內部,也佈滿了士兵,他們此刻已集中到城門處,一旦城門被破,便隨時準備衝出去與鬼怪廝殺。
然而與計劃不同的是,眾人過了許久也未曾見到半隻鬼怪的影子,茫茫夜色中,只能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作響,士兵們的心情愈發焦灼,不安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守在城內計程車兵突然聽到一聲響動,本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接下來他們腳下的土地突然爆裂開來,一隻身形巨大、面目猙獰的鬼怪猛的從土地中衝出,一口便將其中一名士兵咬成了兩半。
士兵們嚇了一大跳,隨後迅速警覺起來,強弓硬弩瞬間對準了那隻鬼怪,利箭如雨點般射向它,只是一瞬間便將其射成了篩子。
然而接下來,開始有無數的鬼怪從剛剛的大洞中竄出,速度極快又讓人防不勝防,士兵們轉眼間便出現了潰不成軍之勢。
“快看!天上!”
不知誰喊了一句,瞬間有無數雙眼睛望向天空,只見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影,只是一瞬間便將月亮遮擋了起來,只留下了微微的亮光,讓將士們可以看見眼前的鬼怪。
在城內的司空羽見狀,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怎麼辦,都到這個時候了宣王還是沒回來……”
“他八成是回不來了。”現在已經到了鑄煉的最後一步,逍遙冬水只需完成回火,這把武器便可以使用了。
“您這是什麼意思?”司空羽聞言,心中滿是不可置信“難道……難道宣王殿下被害死了?”
“不是被害死,而是戰死沙場。”逍遙冬水一邊緊緊盯著鍛造臺,一邊說道“宣王死於鬼王之手,皇帝為其追封,厚賞其家眷。而尤將軍身為斬殺鬼王之人,從此以後加官進爵,一舉成為皇帝心腹,深受百姓愛戴……羽兒,今晚過後,一切都會有結果了。到那時,你無論如何也要離開此地,逃的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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