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目目連把小魚乾包裝袋揉成團砸過去“區區臭人類......”
楊易航看著後視鏡裡那團顫抖的紅影,突然想起昨天開會時——會長為目目連拭淚,她的指尖偷偷勾住對方袖釦的模樣。暴雨拍打車窗的節奏漸緩,他聽見後座傳來悶悶的嘀咕:“他是香人類......”
雖然與目目連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楊易航還是被她這副樣子驚到了,忍不住感慨:“會長可真招小孩子喜歡。”
這句話讓諾無回憶起了悲傷的往事:“所以應該把錢多多交給會長帶!”
“不,這樣小九大人會殺了他的吧……”楊易航沉默片刻,突然開口囑咐道“諾無,雖然這次的任務有些危險,不過好在是陰天,時刻準備把飛飛放出來。”
“這個呀……我做不到。”
“哎?”
“我沒帶飛飛,它現在在家裝修房子。現在正是裝修嘞關鍵階段,活路兒可不能停下來哦。”
“什麼!?”楊易航一聽這話直接慌了,差點把車開進路邊水溝。
“怕啥子嘛?我之前來過這點兒,結果還不是毫髮無損地回來咯。”
“……”楊易航生無可戀的開著車,心裡想著完了媽媽,我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兩人總覺得越靠近森林,雨就越大。待雨刷器快要輪冒煙也不見成效時,吉普車突然停了下來,驚醒了正在小息的諾無,她迷迷糊糊的透過狂風暴雨向外看去,發現已經來到了森林邊緣,而森林的最中央,便是禁林。
“不能再往裡開一段路嗎?”諾無問。
“不,開不進去了。”
吉普車的遠光燈刺破雨幕,照亮前方縱橫交錯的斷木。楊易航把臉貼在車窗上,看著倒伏的冷杉將道路堵得水洩不通。
“下車吧。”楊易航穿上雨衣開啟傘後下車來到了後車門,準備給目目連披上雨衣,然而目目連的情況顯然不太樂觀。
只見目目連在暴雨聲中蜷成蝦米,手指插進真皮車座抓出五道爪痕:“我不回去,讓我走......”
“聽話。”楊易航伸手去拽目目連的兜帽“前面路斷了,得步行......”
“不要!”目目連突然暴起,額頭撞上楊易航的下巴。血腥味在口腔漫開時,楊易航看見她瞳孔紅的嚇人“媽媽好不容易才把我送出來的!我不要......”
她剛想逃跑,卻被諾無的影子扯住腳踝,直接摔倒在了滿地的泥漿裡。
諾無看著瑟瑟發抖目目連,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你答應過會長......”
“我不要回去!”目目連抓起泥團砸向車燈,飛濺的碎片劃破諾無的臉頰。
諾無剛要發火,卻被楊易航制止了。
“我來吧。”
楊易航輕輕擦了擦滲血的嘴角,俯身看向目目連的瞬間,後者立刻像小動物般縮起身子。直到楊易航從防水包裡掏出包著油紙的小蛋糕。
“小時候每次打雷,我媽媽都會給我做這個。”
目目連的耳朵動了動。她想起媽媽在雨季來臨前熬的楓糖漿,那些粘稠的金色液體被裝進竹筒,等到冬天分給每個即將冬眠的孩子。
“最後一次。”楊易航把糕點掰成小塊“吃完我們就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