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目目連的充能沒有停頓,更多烈火順著楊易航的身體流入劍內,直指楊易航到達目目連無法觸及的高度。
而這次,劍鋒吸收的卻不止是火焰,方圓十米的酸雨被虹吸成漩渦,雨水在劍刃上熔解重組,楊易航的皮膚也在高溫與腐蝕中碳化剝落,露出森森白骨的手腕仍死死握住劍柄。
“給老子......吞下去!”
隨著高度的升高,楊易航握緊“慫個錘子”,將劍尖猛的刺入水妖軀體的剎那,混合著藍焰與酸液的激流倒灌進楊易航經脈。他的眼球在顱內壓暴漲中凸出眼眶,七竅噴出的血霧瞬間汽化。
水妖再次發出一聲尖嘯。被虹吸的部位形成千米高的真空龍捲,楊易航在風暴眼中心揮出燃燒的劍——這一擊抽空了方圓百米的雨水,劍鋒所過之處空間扭曲,酸液在絕對高溫中裂解成氫氧離子。
諾無的耳膜在爆炸聲中滲血。她看著楊易航化作人形火炬撞進水妖體內,燃燒的軀體後拖拽著長達數百米的火流星尾跡。靈力槍在超負荷運轉中崩解,部分零件如彈片般嵌入水妖軀體。
“還不夠......”楊易航的聲帶早已碳化。他在水妖體內準備揮出第二劍,然而長劍再也承受不住這種超負荷的使用,瞬間變得四分五裂。
既然能量用不出去,那就回來吧……
楊易航他緊閉雙眼,集中全部精神,引導著劍身內狂暴的能量逆向流動,那本依附在劍身的能量在得到召喚後,如掙脫枷鎖的蛟龍,沿著劍柄、手臂,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一時間,火焰在楊易航的經脈中灼燒,每一寸骨頭都傳來蝕骨之痛。他的肌膚迅速泛起詭異的紅暈與黑斑,肌肉緊繃,青筋暴起……楊易航強忍著這非人的折磨,額頭豆大的汗珠滾落,與血水、雨水混在一起,瞬間被蒸乾。
終於,長劍“咔嚓”一聲徹底斷裂,化作無數碎片飄散在水中。而此時,楊易航緩緩睜開的的眼眸中卻閃爍著藍與綠交織的光芒,而那把槍此刻正在他的手中,泛起刺眼的光芒。
“來吧,怪物。”
水妖的哀嚎引發地震。楊易航的殘軀在酸液海洋中沉浮,左手白骨仍保持著扣扳機的姿勢。當最後一絲靈力注入槍膛時,他想起第一次摸到這把槍的場景。
“給老子全須全尾回來。”雷克斯的聲音猶在耳邊“打不穿水妖就崩了自己,到時候老子給你收屍。”
槍管裂紋蔓延至全身。楊易航咧開焦黑的嘴唇,對著水妖的最中心部位扣動扳機。他的右臂在這股能量下瞬間碳化成灰。皮膚、肌肉、骨骼在能量洪流中逐層剝離,指節崩飛時帶起細碎的血晶。破碎的臂骨像煙花般在水妖體內炸開,每一粒碎骨都嵌進流動的酸液層。
沒有聲響,沒有光焰,只有絕對黑暗的奇點在水妖體內生成。
水妖的軀體開始坍縮。原本籠罩數十公里的酸雨雲層劇烈震顫,暴雨倒捲回天空,在禁林上空形成直徑千米的漩渦。被吞噬的古樹殘骸從高空墜落。
而此刻,楊易航已陷入重度昏迷,他像一隻折了翼的候鳥一般從高空中墜落,破碎的右肩創口噴出血霧。
當諾無用影子接住昏迷不醒的楊易航時,整片腐殖土層正在隆起。她看著遮天蔽日的水妖軀體劇烈收縮,像被無形之手揉捏的麵糰。酸雨逆流成河,在天空中織出倒懸的瀑布。
目目連突然拽住她的衣襬:“怕……跑……”
三百米外的山崖最先崩塌。諾無的瞳孔映出駭人景象:收縮到極致的水妖突然停滯,體表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隨後整個身體都在詭異的收縮,直到收縮到足球場大小時,突然從中傳來一股鋪天蓋地的能量——它要爆了。
影子在諾無腳下暴漲成深淵,邊緣泛起吞噬光線的扭曲波紋。
“沒法子了……”
現在是水妖最虛弱的時候,要是錯失這次機會,不僅楊易航和目目連會死,這片禁林也將不復存在。
諾無操控影子無限放大,直至擴張到比水妖稍大些的大小。
當水妖開始沸騰時,影網驟然收縮成黑洞,將漫天酸雨連同水妖殘軀囫圇吞下。
那一刻萬籟俱寂。
目目連拽了拽昏迷的楊易航和諾無的衣角,在確保他們還活著後,總感覺身邊少了些什麼,周圍實在太過安靜。
……了停經已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