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楊易航,為了完成協會新上任的索蒙部長佈置的任務,我和同伴們來到了一片海下金字塔。在面對巨蛇時,與我同行的富家公子千歲雖然表面上怯懦,卻超乎我想象的給力,然而他還是受了傷,生命垂危……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壓力籠罩了楊易航。他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堅強,可以面對任何危險,但此刻,看著同伴奄奄一息,而自己卻幾乎無能為力,這種挫敗感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是不是太託大了?是不是應該堅持不讓千歲跟下來?如果里昂德爾在……他一定會有辦法吧?
各種念頭在他腦海中翻滾。
“……冷……”
千歲微弱的呻吟打斷了他的思緒。大量體液流失和嚴重創傷讓他開始失溫,即使在悶熱的通道里,他也感到刺骨的寒冷,身體蜷縮起來,瑟瑟發抖。
楊易航嘆了口氣,挪到他身邊,將他輕輕扶起,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給他一點溫暖。他能感覺到千歲身體的顫抖和皮膚的滾燙——已經開始發燒了。
看著這個不久前還囂張跋扈、此刻卻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的富家少爺,楊易航心中五味雜陳。他討厭千歲的傲慢和自私,但也不得不承認,在關鍵時刻,這個傢伙爆發出了驚人的勇氣和,如果不是他,現在兩人恐怕都已經葬身蛇腹。
“堅持住,千歲。”楊易航低聲說道,不知道是在安慰千歲,還是在給自己打氣“我們會出去的,到時候就可以回家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除了燃燒的噼啪聲)的通道里顯得格外微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千歲的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微弱,額頭的溫度高得嚇人。楊易航只能不停地用蘸了清水的布條擦拭他的額頭和完好的皮膚,試圖物理降溫,但效果甚微。
火焰終於完全熄滅了,只留下滿地狼藉的灰燼和焦臭。通道內重新被昏暗籠罩,只有手電筒的光芒提供著有限的光明。
楊易航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千歲需要救治,他們需要找到出路,也需要找到諾無和里昂德爾。
他輕輕將再次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千歲放平,檢查了一下包紮的布條沒有被滲液完全浸透,然後站起身,決定去探查一下前方的情況。他必須確保前路沒有其他的危險,才能想辦法帶著千歲離開。
他握緊長劍,打起精神,朝著之前巨蛇出現的通道深處走去。這條通道比他們來的那條更加狹窄和曲折,牆壁上佈滿了被火焰燎過的黑色痕跡。
沒走多遠,前方似乎傳來了微弱的水聲,以及……一種更加清新的空氣流動?
楊易航心中一振,加快腳步。拐過一個彎道後,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通道在這裡到了盡頭,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石窟。石窟的頂部有裂縫,隱約能看到上方數十米處那靜止的、幽藍色的海水穹頂,一絲絲微弱的天光(或許是某種發光生物?)從裂縫透下,勉強照亮了洞窟。
洞窟的中央,是一個不大但看起來極其深邃的水潭,潭水漆黑,看不到底,但水面卻異常平靜,散發著淡淡的寒氣。剛才聽到的水聲,似乎是來自潭底某種極細微的湧動。而那股清新的空氣,也正是從這水潭方向傳來,帶著一股奇異的、類似於薄荷的清涼氣息,驅散了部分焦臭和硫磺味。
最令人驚異的是,在水潭的旁邊,生長著幾株奇特的植物。它們通體呈現出半透明的瑩白色,形態如同放大的蕨類,葉片肥厚,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彷彿自身就是光源。空氣中那股清涼的氣息,正是從這些植物上散發出來的。
“這是……?”楊易航走近那些植物,能感受到它們散發出的純淨的、帶著治癒氣息的生命能量。這與金字塔內無處不在的混亂靈力截然不同,彷彿沙漠中的綠洲。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其中一株植物的葉片上,凝結著幾滴晶瑩剔透的、如同露珠般的液體,散發著比植物本身更濃郁的清涼氣息和生命波動。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小心翼翼地用劍尖沾了一點那露珠般的液體,湊近鼻尖聞了聞,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直衝腦海,連他疲憊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沒有毒,而且似乎有療傷和鎮定的效果?
他不再猶豫,立刻摘下幾片肥厚的、蘊含液體最多的瑩白色葉片,迅速返回千歲身邊。
千歲已經燒得有些糊塗了,嘴裡不停地說著胡話。
楊易航將那副破損的墨鏡從千歲臉上摘了下來。隨後輕輕翻開他的眼皮,想檢視他的瞳孔狀態——只見千歲的瞳孔在瑩白光芒的刺激下微微收縮,但反應似乎有些遲鈍,眼底帶著高燒引起的血絲。情況依然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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