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琳疲憊地揮了揮手。
多斯蘭特又對蕾歐娜和阿爾傑農點了點頭，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門外。士兵們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那道猙獰的裂縫。
諾無掙脫了束縛，立刻跑到楊易航身邊，擔心地扶住他：“楊易航，你沒得事吧？”
楊易航搖了搖頭，慢慢從地上站起，他看著蕾歐娜的背影，心情複雜。
凱特琳走到蕾歐娜身邊，看著她依舊緊繃的肩膀和那道裂縫，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蕾歐娜……謝謝你。”
蕾歐娜沒有回頭，只是望著莉莉卡離開的方向，沉默了許久。大廳裡只剩下她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轉過身。臉上的怒容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她看了一眼被諾無扶著的楊易航，聲音有些沙啞：“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楊易航搖了搖頭“多謝殿下解圍。”
蕾歐娜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凱特琳身上，姐妹倆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蕾歐娜的聲音低沉“洛瑟姆有洛瑟姆的規矩，我蕾歐娜，也有我的底線。莉莉卡她……確實被寵壞了。”
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有些飄忽：“記得她小時候，雖然也任性，但還沒到這種地步……會追在我後面叫‘姐姐’，把我最喜歡吃的糖果省下來留給我……”
凱特琳看著妹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柔軟，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她走上前，輕輕握住了蕾歐娜的手——這是她們這次重逢後，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甚至帶著一絲溫情的接觸。
“我們都變了，蕾歐娜。”凱特琳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歲月的滄桑“我離開了家，選擇了自己的路。你留了下來，扛起了責任，成為了洛瑟姆的支柱……”
蕾歐娜感受著姐姐手心傳來的溫度，那是久違的、屬於親人的溫暖。她沒有掙脫，只是微微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也許吧……”她喃喃道“其實我一直覺得，皮勒爾斯的公主，不該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只會玩弄權術和任性的孩子。莉莉卡那邊……我會去信說明情況。”
她睜開眼，看向凱特琳，眼眸中雖然依舊帶著疲憊，卻少了許多之前的尖銳和隔閡：“這次的事情，也給我提了個醒。洛瑟姆並非鐵板一塊，王宮裡的手，伸得比我想象的還要長。我們……或許需要更多溝通。”
凱特琳用力握了握妹妹的手，臉上露出了一個真誠的、帶著淚光的笑容：“嗯。我們……是姐妹。”
簡單的三個字，卻彷彿有千鈞之重，打破了橫亙在兩人之間十數年的冰牆。
阿爾傑農在一旁看著這對終於放下心結的姐妹，撇了撇嘴，灌了一口酒，小聲嘀咕：“皇宮生活真T麻煩……”
諾無看著這一幕，雖然不太明白大人之間複雜的情感，但也感覺到氣氛變得不一樣了，她扯了扯楊易航的袖子，小聲說：“她們好像……和好了誒？”
楊易航看著那對握著手、彷彿卸下了沉重包袱的姐妹，心中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蕾歐娜鬆開了凱特琳的手，重新恢復了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但她看向凱特琳的眼神，已經柔和了許多。她轉向楊易航和諾無，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果決：
“你們先回去休息。莉莉卡那邊，我會處理。在你們傷好之前，鷹巢堡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至於後續……等你們身體恢復了，我們再從長計議。”
她的目光落在楊易航身上，帶著一絲審視和認可：“你不錯，有膽色，就是太沖動。下次動手之前，先想想後果。”
楊易航微微躬身：“謹記殿下教誨。”
蕾歐娜點了點頭，對老管家萊納德吩咐道：“萊納德，帶他們回去休息。另外，找人來把這裡修補一下。”
“是，殿下。”萊納德恭敬地應下，然後對楊易航和諾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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