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的腳步頓在門口,沒有回頭。
“……如果,”夏娃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極力維持平穩“如果你真的那麼痛苦,那麼抗拒這一切……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我錯了。”
她的聲音裡,有一種雷克斯從未聽過的、極其輕微的破碎感。
“我會解除對你的一對一督導。以後,你的考核、你的晉升、你通緝部的管理……都按最普通的流程走。我不會再逼你學任何東西。”
雷克斯的脊背僵直了。
“至於部長職務……如果你覺得是負擔,也可以提出辭呈。以你這些年的功績,會長會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閒職。你可以去做你喜歡的外勤,或者,如果你真的想……”
夏娃沒有說完,但那個“回到街頭”的選項,無聲地懸在空氣中。
雷克斯的手指死死摳著門框,手背上青筋暴起。
“隨你的便。”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冷硬得像石頭。然後,他不再停留,猛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砰——!!!”
沉重的木門被他用盡全力甩上,發出的巨響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震得牆壁似乎都顫了顫。
腳步聲迅速遠去,粗暴、雜亂,消失在走廊盡頭。
辦公室裡,重新只剩下夏娃一個人。
死一般的寂靜。
燈光依舊明亮刺眼,將辦公室裡每一件物品都照得清清楚楚,也將她臉上每一寸蒼白的顏色、每一個細微的顫抖都暴露無遺。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瞬間失去靈魂的雕像。眼睛空洞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望著門板上因為剛才巨大撞擊而微微震顫的空氣。
過了很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幾個世紀。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動作有些僵硬,彷彿關節生了鏽。
她看著桌上攤開的、被雷克斯畫得亂七八糟的作業,看著那支掉在地上的、屬於雷克斯的筆,看著那把被他帶倒、此刻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椅子……
視線開始模糊。
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迅速積聚,模糊了燈光,模糊了紙張上的字跡,也模糊了那扇緊閉的門。
她猛地低下頭,用雙手緊緊捂住臉,肩膀無法控制地開始顫抖。
沒有聲音。
她咬緊了牙關,把所有的嗚咽都死死壓在喉嚨深處,只有急促的、破碎的吸氣聲,從指縫間漏出來,在空曠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那麼微弱,又那麼清晰。
滾燙的淚水順著指縫蜿蜒而下,滴落在冰冷的木質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一滴,又一滴。
夜色深沉,驅妖師協會總部大樓沉默地矗立著。那一扇扇黑暗的窗戶,像一隻只閉合的眼睛。
。痕淚的卻冷漸漸滴那,上桌及以,影的抖、的獨孤個那室著亮照,著亮地眼刺舊依,燈的室公辦長部部務法有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