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空地上,除了泥土、青草、羊糞的味道,以及那兩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汗味和酒氣,再也沒有其他異常的氣息。
甚至連那幾只白天看到的羊,此刻都安靜地蜷縮在空地另一角的簡陋棚子下,似乎對近在咫尺的“儀式”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
難道真的是某種當地不為人知的民俗?或者這兩個傢伙喝多了,在發酒瘋?
楊易航皺緊眉頭。他緊緊盯著那兩個不斷起伏的背影,試圖從他們的動作中看出更多端倪。
但由於角度的關係,加上光線昏暗,又有幾隻羊擋在中間,他無法看清他們“磕頭”的具體位置,也看不清他們面前的地面有什麼特別。
除了那盞馬燈,他們身邊似乎也沒有任何祭祀用的物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兩人就這麼持續地“磕頭”,動作機械而重複。
楊易航的神經緊繃著,但理智告訴他,在沒有感知到明確威脅的情況下,貿然現身並非明智之舉。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手裡沒有確鑿的證據——那顆牙齒雖然可疑,但畢竟只是孤證。
猶豫再三,楊易航還是決定按兵不動。他悄悄後退,離開了那扇虛掩的門,如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回到了二樓房間。
或許……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是那三個傢伙喝得太多,發酒瘋,或者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怪癖?
畢竟,夏梔那邊還沒有訊息,協會的調查也沒有結果。僅憑一顆來歷不明的牙齒和一場詭異的“磕頭”,似乎還不能斷定什麼。
楊易航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沒有察覺到明確的威脅,暫時不宜打草驚蛇。先回去,等夏梔那邊的訊息,同時保護好諾無。
一夜,在雨聲和紛亂的思緒中,緩慢流逝。
…………
……
第二天清晨,楊易航是被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吵醒的。
他靠在椅子上,幾乎沒怎麼閤眼。天剛矇矇亮,灰暗的光線透過窗戶照進房間。外面下起了雨,很密,天空陰雲低垂,讓整個村莊都籠罩在一片溼漉漉的灰濛之中。
諾無睡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楊易航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嚇了一跳:“楊易航?你一晚上沒睡啊?”
“睡了會兒。”楊易航含糊道,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雨太大了,被吵醒了。”
諾無爬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色和瓢潑大雨:“啊……下這麼大雨,我們怎麼出去玩啊??”
“等等看吧,說不定一會兒雨會小。”楊易航說著,拿出手機。
夏梔的訊息已經發過來了。
楊易航立刻點開了訊息介面。
【夏梔】:牙齒初步分析確認,屬於成年男性人類,臼齒,死亡時間……無法精確判斷,但從牙髓腔暴露和腐蝕程度看,脫離人體可能有一段時間了。另外,根據你提供的位置,調取了和財村及周邊地區最近一年的異常事件記錄。從資料上看,很正常哦。
【夏梔】:不過,小楊同學,你的直覺有時候比儀器還準。對啦,下雨了,注意安全,別亂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