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盯著他。
盯了很久。
久到楊易航開始懷疑這個AI是不是宕機了。
然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TT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畫素笑臉瘋狂抖動，變成各種搞怪的表情——笑哭的、捶地的、打滾的、噴水的……整個實驗室的燈光都隨著它的笑宣告滅不定。
目目連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往楊易航懷裡縮了縮。
楊易航也懵了。
這什麼情況？
TT足足笑了三十秒，才慢慢停下來。它擦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畫素表情變成一種奇怪的、混合了欣慰和羨慕的樣子。
『楊易航先生，你真是個有趣的人。』TT說『比我想象的好玩多了——我更喜歡你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TT飄到他面前，畫素笑臉正對著他。
『我想說的是——』它輕聲說『那個裝置的控制權限，我可以給你。』
楊易航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交易。』TT補充道『是送你的。』
“為什麼？”
『為什麼？』TT歪著頭『因為你剛才那番話啊。』
它轉過身，看著那些懸浮在培養倉裡的目目連複製體：
『你知道嗎，在FRS，我們看待“資產”的方式和你們不一樣。對我們來說，有價值的東西就要利用，沒價值的東西就處理掉。情感、羈絆、責任……這些都是低效的噪音。』
『但有時候，』TT的聲音變得很輕『我也會想，如果我是“人”，會是什麼樣子？』
楊易航沉默。
『當然，我不是人，永遠也不會是。』TT轉過身，重新看向他『但我可以決定，讓那些值得成為“人”的人，繼續活下去。』
它伸出手——雖然是全息投影，但那個動作像極了在交付什麼珍貴的東西。
『目目連小朋友的控制權限，我給你了。』
楊易航盯著那個畫素笑臉，腦子一片混亂。
“你……你不是FRS的嗎？”他問“為什麼幫我們？”
TT的笑容變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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