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擠出一個字：『……啊？』
天吳這次沒忍住，“噗”地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整個人縮回綠蘿後面，肩膀劇烈抖動。
姬玄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你是說，本大爺族群的寶藏，現在可能埋在一個……叫什麼商場下面？』
“不一定。”楊易航實事求是“只是說大概在那個區域。三十里是直線距離，具體位置還得根據你說的山谷特徵來定位。兩個像門神一樣的巨石，一條冬天不結冰的溫泉小溪——這些特徵如果還在，應該能找得到。”
姬玄沉默了幾秒，然後，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語氣說：『本大爺沉睡了幾千年，醒來發現老家變成了水泥森林，現在還要去什麼……高新開發區找祖墳……本大爺是不是應該找塊豆腐撞死？』
天吳忍不住插嘴：“您老人家都死了幾千年了……”
『閉嘴！！！』
楊易航沒理會這一人一鬼的鬧劇。他在心裡快速權衡著利弊。
幫姬玄找寶藏，就意味著要帶著這個附在薇薇身上的傢伙在城市裡晃悠，萬一被其他同事看到，解釋起來都麻煩。但不幫的話，這傢伙顯然不會輕易離開薇薇的身體，萬一拖久了，對薇薇有沒有影響誰也說不準……
“這樣吧。”楊易航開口，語氣平靜“我們可以幫你找那個山谷的位置。”
姬玄眼睛一亮：『真的？』
“但有條件。”
『說。』
『第一，從現在開始，你必須配合我們，不能擅自行動，更不能傷害任何人——包括薇薇。』
『本大爺說了，沒傷她。』
“我要你保證。”楊易航直視著他的眼睛“用你能想到的任何形式保證。”
姬玄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切”了一聲，舉起右手，豎起三根手指：『本大爺以玄妖一族的名譽起誓，在找回族中遺存之前，絕不傷害這具身體的主人，也絕不主動傷害你們這些人類。行了吧？』
楊易航點了點頭，繼續道：“第二，找到你們的東西之後，你要立刻離開薇薇的身體，並且不能帶走她。至於你那些寶藏怎麼處理，那是你的事。”
『成交。』姬玄爽快地答應『本大爺才不稀罕這破身體，又矮又小，力氣還沒本大爺當年一根手指頭大。』
天吳小聲嘀咕：“那你倒是出來啊……”
『你閉嘴！』
楊易航看向諾無：“你覺得呢？”
諾無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姬玄——或者說，盯著姬玄手裡的那包空小魚乾袋子。聽到楊易航問自己，她抬起頭，眨了眨眼睛：“他吃了我的魚擺擺。”
姬玄一揚下巴：『等找到寶藏，本大爺賠你十包！不，一百包！』
諾無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那闊以。”
楊易航：“……”
這就被收買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角落裡縮著的天吳：“天吳，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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