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露出一個幾乎不可見的笑容:“有的。炸彈,每人發五張牌,牌型最大的贏。三張相同算小炸彈,四張相同算大炸彈。可以加註,也可以全押。”
他把牌收回來,重新洗好,動作不快不慢,像是很享受這個過程。
炸彈的玩法確實是“一把定輸贏”的型別——五張牌發到手,牌面立現,沒有什麼後期操作空間。楊易航感覺自己這局的牌運似乎終於好一點了,他拿到了三張J,在常規的炸彈玩法裡,三張同點已經是能贏大部分牌型的牌了,他稍微有了點信心。
旗袍女人看完自己的牌,把牌面朝下扣在桌上,沒加註,沒棄牌。中山裝男人看牌的速度很慢,像在反覆確認每一張的數值。西裝男直接全押了,動作乾脆得像在扔一袋垃圾。
楊易航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剩餘的籌碼——不多,但也不至於押不下去。他剛要推籌碼,諾無就已經把他的籌碼連同她自己的籌碼一起推進去了,動作快得像在趕公交。
“你幹啥?”
“幫你押嘛。”諾無說“反正輸了算你的。”
……行吧,她現在是她家財務總管了。
全桌跟注,亮牌。西裝男先翻開自己的牌——四張2,算大炸彈。楊易航心說完了,這局確實沒戲了,卻看到諾無翻開她的牌——四張K。
比四張2大。
西裝男僵在原地盯著桌面看了幾秒,然後緩緩把牌扣上:“真好……”
旗袍女人也翻牌了——四條A,比四條K大。
諾無的表情沒有什麼明顯變化,她只是看了一眼旗袍女人面前那四條整整齊齊的A,然後把視線收回到自己已經輸掉的籌碼上,像在看一件已經無法挽回了的事。
她面前的籌碼空了一小片,而她完全沒料到這個結果。
“小姑娘,”旗袍女人把贏的籌碼攏到自己面前,動作不緊不慢“算你運氣好。要不是你比我早亮一步,這局就得先走你。”
諾無看著她那雙光潔的手,不知為何打了個寒顫。
“第二局結束。”主持人把牌收回去“諾無小姐,您要換玩法嗎?”
諾無看了一眼楊易航,像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楊易航想了想,說:“接著打下去,說不定能翻盤呢。”
主持人點了點頭,把牌放回桌面中央,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四周:“第三局——我們換一種方式。七張牌梭哈,每人發七張牌,選五張組成最大牌型。花色規則不變,同花順最大。底注五萬。”
這一次下注氣氛明顯變了。旗袍女人第一手就加註到二十萬,中山裝男人跟了,西裝男也跟了,諾無猶豫了一下也跟了。楊易航默默棄了牌。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籌碼——已經很薄了,再來兩局就要空了。
公共牌發完五張之後,楊易航看到諾無的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河牌發下來之後,旗袍女人再次加註——這一次加到五十萬。中山裝男人略微皺了皺眉,最終棄了牌。西裝男也棄了。諾無沉默著看了會兒自己的牌,最終把牌亮了出來。
她押注輸掉了,這一局的籌碼被旗袍女人收走了,動作依然不緊不慢。
主持人說:“下一局,改玩21點。每人兩張牌,莊家一張明牌。牌面點數相加超過21點即為爆牌。”
這一次,諾無沒有急著下注。她坐在那裡,一隻手輕輕搭在桌沿上,像是在等什麼。楊易航看著她,她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偏過頭來小聲說了一句:“楊易航,我總覺得……這些人好像認識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