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先生。”楊易航的聲音沉下來“死了兩個女孩。沈柚十九歲，林知夏二十四歲。都是被無頭鬼拖進水裡淹死的。夏梔大人差點也沒了。周雨晴被關了三天，出來的時候腳踝全是血。我今晚坐在這裡給您打電話，是因為除了您之外，我們找不到任何懂這些東西的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知道您不想摻和。”楊易航繼續說“我知道您退休了。我知道您覺得麻煩。但如果您連自己寫的東西都不認，那我就白崇拜您了。我從入職第一天就在讀您的筆記。我以為您是個能扛事的人。結果您現在跟我說‘不算數’？”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大，趕緊壓低了一些：“抱歉。但是——”
“你叫什麼來著？”
“楊易航。”
“楊易航。”逍遙冬水把這名字唸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你說話挺衝的。雷克斯教出來的？”
“……是。”
“嗯。”逍遙冬水似乎笑了一聲，很短“你罵我兩句試試。”
“什麼？”
“會長教你的吧？讓你罵我。”逍遙冬水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那傢伙，這麼多年了還用這招。”
楊易航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您知道——”
“好了好了。”逍遙冬水打斷他，聲音裡帶著笑“行了行了，你說的都對。你說七鬼是吧？”
“對。”
“你們遇到的這個，不是幾百年前那個。”
楊易航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您怎麼知道？”
“因為幾百年前那個已經被我收拾了。”逍遙冬水說，語氣輕描淡寫“我寫那個卷宗的時候，那七個鬼已經被我砍了六個。剩下一個虛魂跑得快，我追了半年沒追上，後來就懶得追了。過了幾十年，它自己消散了。”
“消散了？”
“虛魂這種東西，靠吞噬靈力活著。那個年代驅妖師少，它又怕我，所以一直不敢出來，久而久之靈力不夠吃，就慢慢餓死了。”逍遙冬水頓了頓“但你們現在遇到的，明顯是新的。”
電話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楊易航能聽到背景裡的風聲和遠處的水聲，逍遙冬水像是在某個山澗旁邊坐著。
“逍遙先生。”楊易航開口“我需要您幫忙。”
“我知道。”
“您願意嗎？”
逍遙冬水嘆了口氣。那聲嘆氣很長，很誇張，像小孩子被家長逼著寫作業。
“不太願意。”他說“但我好像被你說服了。這樣吧，我幫你測個字。”
“測字？”
“怎麼？不願意？“逍遙冬水的聲音有些委屈“拜託，這可是大名鼎鼎的逍遙先生主動提出幫你測字耶！你知道有多少人……”
“好吧，我測。”楊易航心裡想著得不到逍遙先生的幫助，測個字也不算是全無收穫，於是對著電話說“我想測‘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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