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沐陽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血管在皮膚下瘋狂虯結，眼球上的血管一根根爆裂，視野邊緣瞬間被血色吞噬！
但他沒跪！
那具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的血肉之軀，硬生生頂住了這半步天仙之威！
“我師父的名字？”
沐陽的嘴角，扯出一個癲狂而嗜血的弧度，聲音嘶啞得像是破爛的風箱，語調卻輕慢到了極點。
“說出來，我怕你晚上睡不著覺。”
“你，確定要聽？”
謝無生那張青灰色的死人臉，罕見地愣了一瞬。
隨即，他笑了。
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滾出，沙啞、刺耳，彷彿無數冤魂在尖嘯。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頭狂笑，恐怖的聲浪震得整艘飛舟都在哀鳴！
“本座縱橫此界數千年，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都多！”謝無生猛地收住笑，那雙渾濁的幽光死死鎖定沐陽。
“誰，能讓本座睡不著？”
他伸出一根枯瘦如鬼爪的手指，隔空點向沐陽的胸口。
咚！
沐陽只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捏！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說！”
謝無生的笑意愈發森然，青灰色的臉皮擰在一起，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詭異自信。
“讓本座看看，你到底有什麼資格，在本座面前站著！”
沐陽沒有退。
他任由心臟的劇痛傳遍四肢百骸，那雙被鮮血染紅的漆黑眸子裡，沒有恐懼，沒有慌亂。
只有一種瘋子般的平靜。
“好。”
沐陽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驚雷。
“你聽好了。”
他迎著謝無生戲謔的目光，緩緩豎起兩根染血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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