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確信,未來幾十年的經歷不是她憑空想象出來的,而是確確實實發生的,也就是說,她重生了。
重生在明媚的十九歲,才剛上大二的年紀,還沒有和溫君羽結婚,還沒有因為不孕不育的事情得到家人失望的目光。
阮溫雅緊緊將自己抱住,回想起這一天,父母哥哥給予她的關愛。
她一會兒覺得心口發熱,一會兒覺得全身發冷,冷熱交替的感覺彷彿在撕扯她的靈魂。
一方面,她諷刺自己曾經的天真。
她曾經真的以為,家人就是無條件地愛她的,她就是阮家當之無愧的小公主,但結合之後的種種事情,四十歲的阮溫雅回看著這一切,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虛偽。
家人愛得不是她,愛的是能夠給家族帶來利益的她,因為她是這一輩唯一的女孩,是唯一能夠和溫家攀上關係的聯姻工具。
一旦她的價值損毀,他們就會變成前世那樣,怪她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可她為什麼一定要生孩子,世界上有那麼多丁克夫妻,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溫君羽不夠愛她。
但另一方面,此時此刻,四十歲的阮溫雅,也確實因為這一天家人的關愛而欣喜,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胸腔中分明的情緒告訴她,她不想失去這自以為是的親情,哪怕只是騙騙自己。
阮溫雅一夜未眠,第二天頂著一個熊貓眼,她覺得自己昇華了。
她將目標放在了另一個人身上,這個人就是原身。
在阮溫雅的記憶中,原身一生未娶,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就將偌大的公司交給了侄子,自己帶著幾十年的積蓄,美美地退休了。
在死前不久,阮溫雅還看見過他,五十一二的人,看起來比四十歲的溫君羽還要年輕,也更加有氣勢。
事實上,即使原身退休,他身上的光芒也從不曾被掩蓋,無論在哪裡,他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商界的人都將他視為偶像,能得他一言半語地指點,就足以茅塞頓開,白日飛昇。
當然,這都是傳聞,他究竟有沒有傳聞中那樣厲害,阮溫雅並不知情。
她只知道,原身一生未娶,說明他對孩子並不在意,只要她嫁給他,他絕不會因為不孕不育的事情而對他施加壓力。
等他退休,她也跟著退休,依舊做一個貴婦,反正原身的積蓄夠她花好幾輩子了。
反正當時溫阮兩家說了聯姻,又沒有指名道姓地要求她和溫君羽聯姻,雖然那個“老男人”老了一點,但她不在意,反正以後他看著比溫君羽還要年輕。
而且,拋開年紀來看,他本身就比溫君羽更加帥氣有魅力。
於是,阮溫雅行動了。
她知道有一個最近有一個酒會,原身會被人膽大包天地下藥,雖然最後他躲過一劫,並且抓住那個膽大包天的人狠狠教訓了一番。
但是沒關係,這次,他可就逃不掉了。
阮溫雅勾起唇角,在禮服上灑滿了微劑量的催情香,盛裝出席參加了酒會,然後順利和原身生米煮成熟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