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眼睛,發現那句話還在螢幕上。
怎麼回事?“機器人”出故障了嗎?
【小繁?看見回句話。】
又收到出來一條訊息,溫一繁終於相信這是真的了。
不管是不是出故障,他肯定會回去的。
說起來也挺沒出息的,今年他已經十八歲了,在同齡人還在期盼著能夠展翅高飛遠離父母“魔爪”的時候,他還在期盼他爸的一個回眸。
在叛逆期的時候,他曾用很極端的方式逼迫他爸從繁重的工作中抽離來重視他,最後弄得他們兩敗俱傷。
他爸不得不輾轉於公司和醫院,短短一個月就生了白髮,而他遭受身與心的折磨,夜夜輾轉難眠。
這場對峙以他的失敗而告終,溫一繁不得不恢復“正常”。
在被忽視的漫長時間裡,他不是沒有怨恨過,只是隨著時間的拉長,怨恨不知不覺的變淡,不爭氣的期待又冒了出來。
似乎是因血脈相連而無法壓制的本能。
只是他已經長大了,不會再使用叛逆期那種幼稚而損人不利己的方法。
作為一個成年人,溫一繁已經學會了將情緒壓在心底,如果他爸沒有主動改變,那他們這對父子的關係,將會持續變淡。
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如果他爸主動邁出一步,他……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溫一繁:【是出什麼事了嗎】
機器人:【沒什麼,就是好久沒看見你了,有點想。】
想念?如果真的想念,那早幹什麼去了?
溫一繁手指有些顫抖:【好,我馬上回來】
大一開學已經三個多月了,昨天剛過了冬至,氣溫持續下降,溫一繁出門的時候後知後覺的感到寒冷,好在車上有暖氣。
藉著寒風,溫一繁平復了一下滾燙的心情,然後才驅車回家。
哪怕已經三個多月沒有回家,但那依舊是他前十八年生活的地方。
按照他媽所說,自從他學會爬之後就在家裡樂此不疲地用自己“拖地”,不給他“拖地”他就會放聲大哭,怎麼哄都沒用。以至於那幾年家裡不得不一直鋪著柔軟的地毯。
對家裡的每一塊磚瓦,溫一繁都很熟悉,在這熟悉的地盤,今日他卻有些不敢踏足。
滿心滿眼想的都是他爸的異常情況,又是緊張又是期待。
溫一繁躊躇時,別墅的門被開啟,熟悉的李嫂正站在那裡:“少爺回來了,快進來吧,先生已經在等您了。”
此時溫紹已經準備好了最後一道菜,滿滿一桌菜餚的香氣饞得溫白在一邊吐舌頭,口水差點沒流在地上。
溫紹看了他一眼,拈起一塊雞翅在他鼻子面前晃悠,溫白的腦袋不由自主地跟著雞翅動,眼底的渴望都要溢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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