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紹掏出一個紙紮小人,剛剛只是答應不和他們的財運過不去,但他可沒說不在其他方面動手腳啊。
溫紹唇角微勾,拿起針在小人的腰上刺了一下,這種古樸的手段,看起來有些過時,但意外的好用。
於是,還沒等到第二天清早起床,溫父就被緊急送往了醫院,醫生面色嚴肅的告訴他,他的病情惡化了。
現在還沒有合適的腎源,他必須留在醫院透析,靜養,不能再勞累。
溫父無力地點點頭,一家人都圍在他的病床前,和最初他住院的時候一樣,卻又大不相同。
溫母抓著他的手,小聲抽泣著,而溫健宇的目光帶著一點警惕。
如果真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如果他的腎真的可以和溫父匹配上,那麼,他們會逼著自己妥協嗎?
溫健宇暗自握緊了拳頭。
溫父覺得眼皮沉沉:“好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我想先睡一會兒。”
幾人沉默點頭,不願意走的溫母也被他們勸走了。
然而,剛走出病房門口,溫母就再次回頭看了溫父一眼,短短一個晚上,好像老了十歲。
她突然握住了溫健宇的手:“健宇,你和你爸爸做個配型吧。”
溫健宇渾身一僵,溫沉宇和溫慧君對視一眼,默默縮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媽,你說什麼呢?”溫健宇不自在地道。
“媽是認真的,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你爸去死嗎。”
“我當然不會,可是媽,我才二十六歲,我還年輕啊。”
“是啊,你還年輕,身體好,就算失去一個腎也不會怎麼樣,可是你爸可以活了啊!”溫母激動地說道。
於是溫健宇閉了嘴。
父母感情好他是知道的,他們有時候還會默默吐槽,父母是真愛,兒女是意外。
然而真到了這一刻,不被選擇的那一個心中總是有怨的。
和睦的時候,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所以愛多愛少都一樣,可當愛有了比較,有了選擇,便會化成一柄尖刀。
“健宇。”溫母催促著,甚至是哀求著。
溫健宇眸光顫動:“你生的不止我一個。”
“我知道,可是溫紹、”
“還有妹妹。”
溫母突然啞火,溫慧君驟然瞪大眼睛,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溫健宇嘲諷地勾起唇角,鬧吧,就讓這局勢再混亂一點吧。
溫沉宇指責道:“大哥,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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