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十三歲初臨帝位,註定一輩子殫精竭慮,有人十七歲快樂退休,這世上的許多事,就是這樣的參差不齊。
溫紹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將手中的話本放在一邊,嘀咕:“誰在背後蛐蛐我,真沒天理。”
……
“殿下,楊大人、朱大人、李大人和劉大人求見。”
正在書房裡處理事務的蕭乘遠手一頓:“請他們進來吧。”
“見過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四人一進來就行禮,態度恭敬得不行。
雖然蕭乘遠現在還沒有正式稱帝,但總歸不過是臨門一腳的事情,蕭乘遠能察覺出下面人對自己態度的轉變。
從前是一心一意為他好,當然,也不是說現在有了二心,但終究多了些距離感,尤其是他外家的舅舅和哥哥。
蕭乘遠明白這是自己必須經歷的事情,但終究有些不適應,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一把雙面刃。
蕭乘遠抬起頭,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道:“不必多禮,起來吧,幾位大人找本殿何事?”
幾人對視一眼,最後由楊大人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臣等斗膽請問,殿下打算如何處理國師?”
“處理?”蕭乘遠目光微沉,輕輕放下筆,玉製的筆身與沉木的桌面放出輕微的碰撞聲,聽得人心一顫。
“此次大業,國師幫了本殿許多,你們說處理,是不是有些太嚴重了,是想要朕過河拆橋嗎?”
“殿下,臣等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國師之能,不得不防,先前臨澤縣傳來訊息,百姓對國師讚不絕口,甚至……認定國師才是天選!”
“這,這可真是太荒謬了。”
楊大人情緒有些激動。
蕭乘遠:“國師親自賑災,百姓對國師讚許有加是應該的,不然豈不都成了白眼狼?”
“可是,可是國師不僅去求雨,還干涉了臨澤縣的政事,這已經是逾矩了,殿下,這真的沒問題嗎?”
說到這,蕭乘遠表情微動:“有沒有問題本殿不知道,但是國師拿出來的東西確實是好東西,可惜這段時間太忙,不然還能和國師請教一番。”
“殿下!”朱大人也急了,“難道殿下就這麼信任國師?”
“這不是信任。”蕭乘遠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國師並未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本殿為什麼要去做那個惡人,現在朝中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殿下說得也是,只是兩月之後的登基大典,需要國師向天請示,如果國師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什麼對您有害的言論,那豈不是會壞了大事?”
蕭乘遠看著憂心忡忡的四人,眉頭擰了擰,又鬆開:“說白了,你們是懷疑國師有二心,不過,本殿還真不這麼覺得,這不是信任,是…感覺吧。”
“殿下何以覺得?”
“國師已經七天沒有出門了。”蕭乘遠語氣幽幽,好似有些羨慕,“依本殿的猜測,國師就是個懶鬼,要不是先帝逼他,他不一定會幫本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