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何香凝女士的故居進不去,眾人也沒有什麼辦法了。陳正榮夫婦只能帶著眾人隔著院子,向裡面遙拜了下,這才惋惜的轉頭離去。
看著時間還早,李舜也就安排車子把大家送到了外灘。外灘可是承載申城記憶最多地方。一號樓也就是後世的海關大樓,每天的鐘鳴聲,可是陪伴了申城幾輩人的成長。
李舜特意安排司機,把車停在外白渡橋上。大家下車後,開始從外白渡橋這個外灘開始的地方,一步步用腳丈量起整個外灘的長度。
也幸虧兩位老人平時身體不錯,再加上精神也算矍鑠。不然都八十歲的年紀了,可經不住這種的勞累。李舜對外灘的這些大樓,也算了解。剛想給大家講解下,這些大樓的前世今生。
誰知道陳老爺子一口就點出這些大樓的名字,這讓李舜也是驚愕不已。此刻陳老爺子也是心情大好,於是半開玩笑的說道:“抗戰勝利後,我可是作為接收人員,接管了申城幾乎所有被日軍強佔的地方。
這些大樓,幾乎都被島國人給霍霍過。我都來接手了,怎麼能不清楚這裡面的情況呢?”
這下李舜也算明白了。原來陳正榮返回申城,是以接收大員的身份過來的。也難怪申城市府會分給他,那麼大的一處的房產。
走到18號樓前,李舜特意給眾人都介紹了下。現在這棟大樓的單位已經全部遷出,理論上此刻已經屬於李舜所有了。只是剛辦完手續,還沒有開始正式的交接。
所以哪怕李舜現在很想進去看看,一時半會的也不知道鑰匙在誰手上。只能無奈的看著大門上的大鐵鎖,暗自神傷。來外灘遊玩,自然吃飯肯定就要安排在和平飯店了。
只是陳正榮很是固執的稱和平飯店為華懋飯店,哪怕李舜提醒了,也沒有任何的改變。可能這裡發生過自己不知道的事,也可能這個就是老人最後的堅持吧。
李舜也只能硬著頭皮,改口稱呼和平飯店為華懋飯店。大飯店就是大飯店,這裡的廚師肯定是實力線上的。一頓飯吃的眾人是交口稱讚,讚不絕口。
考慮到二老年事已高,再加上今天一整天的舟車勞累。吃完飯,李舜也就沒有安排什麼後續活動。而是讓車子把自己一行人都送了回去。
第二天,陳正榮還在院子裡打著太極,陳光宗已經喜滋滋的下了樓。一見到自己老爸,陳光宗獻寶樣的開口了:“老豆,一會我們去申城最繁華的南京路去看看。順便看看,我們買下的門面。”
李舜知道,陳光宗一直鬱悶了這麼多年。現在有機會,自然希望自己父母,能看到自己的成功的一面。自然對他提出的建議,也是隨聲附和的。
九點多,車子就出發去了南京路。應陳光宗的要求,車子直接就停在了他買的門面門口。陳光宗第一個下車,開始給大家講解起以後這個店將會怎麼發展。
雖然陳光宗的策劃裡,借鑑了李舜很多的思路,難免會給人一種炒冷飯的嫌疑。也幸好其他人沒聽陳光宗講起過,都以為這個是他的原創思路。
想不到陳光宗會在商業上。有這麼多的想法。家人們對他一事無成的印象。也就有了少許的改變。現在這裡就一個光禿禿的店面,說心裡話也沒啥好的看點。
幾人討論了一陣後,也就一致決議,去李舜慧石齋參觀一下。也幸好南京中路並不算長,幾人走了七八分鐘,也就都到了李舜店裡。
隨著收藏熱的慢慢興起,各個古董店的生意也開始變得火熱起來。此刻的慧石齋也是人頭攢動,好不容易,李舜才安排好幾人去了二樓的休息室休息。
自己則陪著陳老爺子,在店裡轉悠了起來。路過雜件區域的時候,陳正榮終於停下了腳步。仔細端詳了一下櫥窗裡擺放的各類古董後,也就開口讓服務員把櫃檯裡的一方硯臺拿出來。
誰知道,站在李舜身邊的一位老者也有此意。兩人差不多在同一時間,異口同聲的對著服務員吩咐起來。兩位老人喊出後,這才驚覺愕然。
一下子,兩位老人也開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相互審視起來。兩人看著看著,突然那位老者看向陳正榮,皺了皺眉問道:“請問閣下是不是姓陳?”
“嗯。”陳正榮有些驚訝地看著和自己年紀相仿的耄耋老人,一下子陷入了沉思。眼前這人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姓氏呢?自己看這位老人,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
看了一會,陳正榮的眼神變得得銳利起來。緊緊盯著對方,試圖從記憶中找到與之對應的面孔。終於,一個模糊的印象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你……你是不是姓戎?”陳正榮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對方聽到這句話,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激動。他連忙點點頭,說道:“是的,我姓戎。”
陳正榮深吸一口氣,他沒想到五十年後,竟然在這裡遇到了故交。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感慨和喜悅。而對方也跟著笑了起來,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愉快起來。
“你是陳正榮?”戎友林興奮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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