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程一節接著一節,作業一晚接著一晚寫,徐浩然不知道在圖書館待了多久,反正他如飢似渴,覺得這樣的日子非常盎然,好像又回到了學生時代。
李憲卻絲毫沒有這份感覺,他完全就是任務式的,雖然每天晚上跟丁雪妮影片聊天,互相寬慰,但白天心裡面全是老婆的影子,心思也在丁雪妮身上,擔心她的身體。
施戰軍卻完全屬於他們三個人中的異類,他既不優秀,也不落後,總是跟在後面慢慢悠悠,可也沒見他掉隊。
如果說徐浩然是努力型,李憲是天賦型,那施戰軍的模樣就屬於順其自然型的。
臘月二十八號,課程不多了,上午九點一節課,下午兩點一節課,下課後學員們就可以放假了。
宿舍裡有些同學已經開始收拾物品了,他們準備一下課就回家,徐浩然也不例外,李憲早就收拾妥當,只有施戰軍沒有動作。
下午兩點的課程是經濟學,講的是剩餘價值,授課老師是江南大學的教授,名字叫楊偉。
“同學們,知道你們回家心切,但是,今天這節課非常重要,它的重要性不亞於一顆原子彈。”
因為楊老師是江南省西部山區人士,說話還帶點口音,一不小心就把原子彈說成了“卵子蛋”。
教室裡只有李憲懵逼,而徐浩然和施戰軍捂嘴笑了,心想這個楊老師還挺逗。
正常下課是不可能的,楊偉老師就不是一個守時的人,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講得滔滔不絕。
突然,王大明站了起來,拿著公文包就往外走。
楊偉教授看到這個學生如此不尊重自己,大喝一聲:“同學,你幹什麼去?!還沒下課啦!”
王大明根本不管不顧,依然往外走,楊偉教授又大聲問道:“哪位同學是紀律委員?”
被莫名點名,徐浩然慢慢站立起來,說道:“老師,我是。”
“他叫什麼名字?我要給他不及格。”
看到王大明完全走出教室,徐浩然不急不慢說道:“老師,他叫王大明。”
“哦,好的,我記住他了,回頭你也跟班主任任老師說一下,這個學員太不尊重老師了。”
“好的。”
經過這麼一鬧,楊偉教授也被抽離出來,完全沒有心情繼續講課了。
把課本一扔,楊偉教授用江南西部的口音高聲說道:“下課!”
這兩個字同學們聽清楚了,紛紛拿著公文包往外走,突然擔任學習委員的倪志平問道:“楊偉老師,您還沒佈置作業呢?”
楊偉教授似乎沒聽見,他氣呼呼地拿著檔案袋往教室外走,不一會兒消失在徐浩然他們的視野中。
回到宿舍,徐浩然和李憲把課本和筆記本一放,準備拿著行李就往外走。突然徐浩然停了下來,李憲不解問道:“老大,怎麼了?”
徐浩然看了一眼李憲,笑著說:“我想著過年期間也沒什麼事可做,要不要把課本都帶回去,到時候可以看看書。”
“哎呀,過年了還看什麼書?!”李憲反駁道。
“你不帶有原因,老婆懷著孕,需要照顧,我還真沒什麼事情,我還是帶兩本回去吧,你就算了。”
來到停車場,李憲的車子停在另一邊,徐浩然則停在前面。他掏出鑰匙,摁了一下開門鍵,前車燈亮了一下後熄滅,徐浩然猛地看到自己的車子車頭高,車尾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