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除夕還有十天，當朝陽從地平線升起的時候，潭州市街頭出現了穿著紅藍紫綠的睡衣，人稱潭州市市服。
越接近除夕，天南地北的潭州人就陸陸續續往家趕了，路上的車流從一兩路變成了三四路，紅色的尾燈看不到頭。
老二彭建彬拉開窗簾，穿著灰色內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天空，冬陽斜照，屋頂塗上了一層金色，手臂卻突感一陣陣冷意灌進整個身體。
穿衣，洗漱，拉開房門的時候，老二彭建彬已經撥通了強子的手機。
“強子，出門了嗎？”
強子坐在麵包車裡，一雙眯眯眼緊盯著徐浩然家門口，剛吸了一口豆漿，就聽到身旁的手機響了。
接通，話筒裡傳來二哥彭建彬的聲音，強子答道:“二哥，我在四道口科大佳園。”
“好的，辦得漂亮點，等你好訊息。”
“嗯。”
“辦完事，去老家待一段時間，年後再回來。”
“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伸手把手機放到副駕駛的時候，一個身影從余光中飄過。
隨即那輛H6發出一陣轟鳴，嗡嗡的聲音持續了一分鐘，車子才緩緩駛出小區停車位。
看到H6駛出小區，強子的麵包車仍然沒有動，窗戶緊閉，車廂裡寂靜無聲，他在繼續等待。
等待是一種煎熬，猶如螞蟻在身上爬來爬去，而身體卻不能動。
而此時的強子，內心深處還帶著恐懼和興奮，兩種情緒在交戰，右手那根菸冒出的煙霧扭扭捏捏，彎曲著上升。
嘭……
彭建彬推開茶室的門，把手包放到茶几上，就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摁下電源開關，點選自動煮水，手包裡傳來叮咚一聲。
又拿起手包，彭建彬從裡面取出香菸和手機。
右手開啟手機，盯著小弟發來的微信；左手從煙盒裡扯出一根香菸，塞進嘴裡，然後又拿起打火機，點燃。
“二哥，已經跟上目標車輛。”
彭建彬沒有打字，而是發了一個OK的手勢，關上手機，專心煮茶。
從幸福路上三一大道，走五六分鐘就到了昌隆立交橋，徐浩然雙手放在H6的方向盤上，旁邊的音響優美的旋律。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只為和你……”
車子駛上拱橋，後視鏡裡一輛貼著呼啦啦貨運的麵包車從左手邊強行超車。
嘭……麵包車的車頭碰到了H6的主駕駛車門，徐浩然心裡一驚，雙手穩穩地把控住方向盤，餘光觀察左手邊的麵包車。
麵包車裡傳來一聲嚎叫，裡面的司機雙手再次把方向盤向右手邊打死，恰好徐浩然踩了一腳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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