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市警署一號會議室裡,氣氛凝重,留下來的人,個個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徐浩然,內心深處壓力山大。
等王宗軍把會議室的門關好,徐浩然臉色微微有了些許變化,強行擠出絲絲微笑,委婉說道:“同志們,之所以留下大家,是心裡有幾句話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雖然徐浩然說得風輕雲淡,但譚正浩他們知道這是他在給大家打預防針,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吧!
“這次省委省政府也好,市委市政府也罷,對於潭州市發生兩次搶劫案,幾乎是忍無可忍了。
所以老宋被調整到人大那邊,而我又火急上任,實話實說,現在的壓力都在我身上。
如果接下來,大家都是看戲的心思,認為我一個嘴上無毛的傢伙不堪大任,那對不起,我對事不對人,誰砸我的飯碗,那我就先端了你的飯碗。
接下來的工作,我希望大家記住一點,那就是內緊外鬆,我們所有的行動都採取便衣方式推進,切記不可搞得外面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那樣的話只會造成我們的工作非常不便。
為什麼呢?因為那幫劫匪一旦發現形勢不明朗,他們就會潛伏起來,因此我們必須避免打草驚蛇。
只有讓那幫劫匪放鬆自我,我們才能找到機會,有機會了我們才能順藤摸瓜,把這個案子破了。
因此,剛才我佈置的幾項工作都要記住這個原則,不要搞得聲勢浩大,悄摸摸地推動我們的工作,特別是查禁洗浴、足療中心,還有就是查租房情況,每個基層派出所都必須穿便衣去配合社群和街道的工作人員,儘可能拿到一手資料。
出城的各個路口,就算是鄉村道路,都要有專人負責,落實到人,配合交通部門進行監控。
他們是四個人,我估計他們不會一起出去辦事,要麼是一兩個人,要麼就是一個人。
按照他們的心裡,我估計這個時候應該處於靜止狀態,他們在觀察我們,看我們的行動,一旦我們沒有任何進展,放棄了查驗,他們就會處理搶來的黃金。
之前我們之所以沒有找到他們兜售黃金的資訊,我個人猜測要麼他們改變了黃金首飾的模樣,比如熔化成了金塊,要麼就沒有在潭州市進行銷贓。
我還有一個猜測,那就是他們應該還在潭州市,否則沒有道理,你們之前做了那麼多工作,不可能查不出一點線索,所以我想推倒重來,不按套路出牌。”
當徐浩然說到這裡,譚正浩和廖啟紅似乎有點感覺了,他們心底裡也有點認同剛才徐浩然說的情況。
第一次的時候,他們那麼認真,沒日沒夜地查案,但就是找不出線索,還真有可能像徐浩然說的那樣,他們不按套路出牌。
那麼作為警署的查案分管領導,如果你看不出這裡面的門道,不能給出正確的方式方法,那你不就是破不了案啊!
現在好了,經過徐浩然一梳理,大家都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譚正浩插話道:“領導,還別說,經你這麼一解釋,我感覺之前我們好像走錯了方向,是不是老廖?那一個月我們沒日沒夜地查案子,可就是無處著手啊!”
廖啟紅附和道:“沒錯,現在我感覺我自己都被那幫劫匪耍了一次,他 馬 的,這幫孫子要是被我抓住了,一定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蔣建城也尷尬地回應了一句:“領導,你認為他們會窩藏在哪裡呢?”
徐浩然想了想,試著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案發後,他們從容撤退,可後面我們並沒有發現他們是出了城呢,還是沒有出城呢?不知道,可按照你們當時的佈置來看,我個人覺得他們一定沒有出城,而是還在潭州市區,否則沒道理啊!你們覺得呢?”
這個時候,胡長百最有發言權,因為外圍的圍堵工作是他牽頭安排的。
“領導,我依稀記得第一次和第二次案發後,是我帶人佈置外圍圍堵的,當時真的是鄉間小路上都安排了人員跟蹤排查,可就是沒有結果,那四個劫匪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就是連根毛都沒有看到,太奇怪了。”
徐浩然笑了,調侃道:“人家那叫一個專業操作,而且還懂三十六計,玩心機,可不是一般的對手。”
坐在最邊上的柳俊紅一邊點頭,一邊附和道:“徐署長,您這個分析非常到位,當時前任領導召開分析會的時候,我就指出過,不過領導沒認可。”
譚正浩一邊聽柳俊紅講話,一邊點頭,表示是那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