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浩然直接提出解決辦法,雖然不是很符合丁偉民的心理預期,但也也是無奈之舉,到現在為止,他丁偉民也想不出什麼辦法。
此時此刻,在他的心裡面也在權衡利弊,因為他的動作太大了,處分搞得太重了,推薦鄺志才的省領導肯定會插手。
如果輕飄飄一句話,不痛不癢,那鄺志才就會得寸進尺,未來市裡的指示和命令就會成為耳旁風,他鄺志才就成了斷線的風箏,拉不動也只會不動了。
無奈之下,丁偉民又再次開口:“大家都說說,這樣辦妥不妥?”
一眨眼,十幾秒過去了,會議室裡依然靜悄悄,沒人回應丁偉民的話。
“德華書記,你起個頭!”丁偉民無奈道。
施德華咳嗽了一聲,嗯哼……一雙手擺放在會議桌上,玩弄著簽字筆。
“書記,市長,我個人認為浩然市長指出的問題是存在的,現在擺在潭州市面前的路不多了,我們一定要把握好方向,同時積極進行整改。就拿瀏水縣的事情來說,一個好好的縣域經濟,現在被搞成什麼樣子了?!連基本盤都保不住,有這樣辦的嗎?!
瀏水縣的經濟要穩住,首先是縣委縣政府的班子要團結一心,要能聽得進別人的意見,剛愎自用,一意孤行,那不就是一言堂,耍霸王套路嗎?!我認為誡勉談話都輕了,真要有大局觀,那就應該讓合適的人去負責瀏水縣的工作。”
徐浩然聽到施德華如此慷慨激昂,說心裡話,施德華是真的著急了,眼睜睜看著自己養育成長起來的孩子,放別人手裡給帶歪了,還給帶壞了,他施德華能不生氣嗎?!就是徐浩然也是一肚子火。
“另外,關於啟福區舊改專案的事情,當時我們不是沒有提出建議和意見,也不是沒有提醒,而是有人不想採納。
為什麼不採納?!不就是心裡面有小九九嗎,不就是要罔顧事實嗎。”
說到這裡,施德華停了下來,伸手端起會議桌上的茶杯,淺淺地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各位同仁,舊改專案的事情,當時我們討論的會議記錄還在啊,現在出了問題又讓我們來想辦法,我覺得真的多此一舉,還是按原來的辦法執行。譚昊同志不是一直全權負責那個專案,那就讓他負責到底,專案不完成,他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誰都不會背鍋,也不能去背鍋,也背不起這口鍋!
我要說的就這些,謝謝!”
丁偉民轉頭看向彭森林,詢問道:“彭市長,你覺得這樣辦怎麼樣?!”
彭森林對於這兩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是非常清楚的,都跟省裡的關係重大,尤其是舊改專案。
現如今存在爛尾的重大風險,他可以說也無計可施,畢竟搞經濟不是他的強項,但是從市紀委的崗位上上來,你查人是手到擒來啊!
但是彭森林還是有弱點的,就是不敢得罪人,尤其是比他職務高的人,還真是不敢拒絕,更談不上打反口。
“書記,也只能這樣辦了,我沒意見。”
徐浩然一聽,彭森林的潛臺詞就很明顯了,瀏水縣的經濟問題我不管,啟福區的舊改專案我也沒辦法,既然徐浩然提出瞭解決攻略,那就這樣吧!
丁偉民聽完彭森林的回答,真是心火又噌噌往上冒,從心底裡鄙視眼前的這個搭檔,心裡感覺倒了八輩子黴,怎麼攤上了這一個市長?!
“那行,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我宣佈市紀委、市委辦和市政府督察辦聯合對瀏水縣縣委縣政府進行誡勉談話,如果全年目標不能實現突破,明年開年我就調整他們的班子,請李書記把我的傳達給瀏水縣縣委縣政府。”
李凌峰點頭回應,並沒有接話,他心裡已經在盤算,這件事到底怎麼操作。
“至於啟福區舊改專案的事情,既然大家都認為譚昊同志應該負責到底,那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他來辦,回頭請彭市長轉達市委市政府的指示,辦好了,他就回市政府辦公,辦不好,就一直待在專案部。也請李書記把這個話帶給譚昊同志!”
李凌峰又一次點頭回應,依然沒有接丁偉民的話,他的心裡也一直在權衡著。
交代完畢,丁偉民開會解決問題的心氣全無,一說完就起身往門外走,走時臉色極度陰鬱,眼神噴火,埋頭走路,怒氣沖天一般。
徐浩然坐在椅子上,並沒有立馬起身,他還在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施德華也一樣,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想著瀏水縣的事情,可能是人員調整方案問題吧;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會議室裡還坐著一個人,是市紀委書記李凌峰,他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但沒人知道他的心思。
三個人的秘書都在門外面,看到領導們都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他們也不好意思進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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