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館,按照店小二的指示,直奔鎮西街,其實不需要店小二的指示,因為劉家大院現在應該算是個集散地了,這裡聚集了不少的修行者。大門口放了一張桌子,一個白衣文士正在登記,洪啟也走了過去,留下“秋海棠”三個字,腦海裡浮現出一張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臉來。
白衣文士見狀拱手問候,“原來是秋兄當面,小弟孟珏見過秋兄。”
洪啟趕緊回禮“見過孟兄,小弟初來貴地,聽聞劉府這樁事情,特來學習學習,不過只聽了個大概,不知孟兄可否相告。”
“秋兄客氣了,想來秋兄必然身懷異能,何必如此謙虛,這事秋兄算是問對人了,咱們邊走邊聊。”說著孟珏引著洪啟進入孟府第一層院子,靠在一處涼亭處道:“劉大財主是為女兒求醫。”
“嗯?求醫還用找修行者?”
“當然沒這麼簡單,我來過兩趟,所以瞭解的比較詳細,起初劉老爺是為小姐求醫,可沒人能看得了,有個醫者告訴劉老爺,他家小姐等的是詛咒,得找巫族解救。要知道,巫族都在南疆窩著呢,上哪找巫族。哎,可第二天就來了個巫醫上門。”
“巫醫?”
“對,巫醫,正常人都得覺得有貓膩吧,這像是安排好的一樣。”
“這不就是安排好的麼。”
“還真不是,這傢伙還真會巫術,原本這劉家小姐渾身發熱,滿臉的爛瘡,昏迷不醒。可這巫醫給一頓治後,症狀都沒了,人也醒了。”見洪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他,孟珏繼續說:“事要是到這也就完事了,巫醫收了錢就走了,可從巫醫走後開始,劉家晚上就鬧鬼。”
這傢伙說的繪聲繪色,絕對是講故事的一把好手,當說到鬧鬼倆字的時候,那低沉的聲音讓洪啟後背一涼。“孟兄說笑了,這世間哪裡來的鬼神一說。”
“嘿嘿,我也是這麼想的,八成是有人裝的,我猜這和那個巫醫脫不了關係,不過沒人去揭穿,能賺上一筆有什麼不好的。”
“所以就來了這麼多修士,我看登記本上得有二十多人吧。”
“二十多人?昨天就來了十多人,這會應該在客棧休息等著晚上出來抓鬼呢。”
好傢伙,這些修士吃飽了沒事做,跑著蹲坑就為了一個財主給點報酬。
看洪啟不以為意的樣子,孟珏猜到了大概,“秋兄,你可別看不上這報酬,哪一個要是抓到鬼了,劉老爺可是拿出一枚探痕果。”
洪啟眼睛瞪得溜圓,孟珏很滿意洪啟的樣子,“你還別不信,東西我親眼看到了,聽說孟家長子在宛城的大家族當管事,你知道宛城礦脈什麼東西沒出土過,探痕果放到那裡不算什麼大新聞了。”
但凡受過重傷的武者,即便痊癒,體內也會留有舊疾的痕跡,一旦境界提升,舊疾就會成為日後修行的破綻,輕則修行停滯,重則走火入魔。探痕果就是消除舊疾痕跡的良藥,當然這世間還有別的同種功效的東西。
“多謝孟兄如實相告,不過我得澄清,小弟純粹是好奇才來的,探痕果雖好,但先來後到,秋某絕不奪人所愛。”
“秋兄高義,小弟謝過,正所謂有緣者居之,更何況我孟珏也非見利忘義之輩。”
“佩服,不過孟兄既然早已打聽清楚,怎麼不好好休息以便晚上行事。”
孟珏老臉突然泛紅,言語之間略顯尷尬,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不瞞秋兄,昨晚我就蹲點了,不過那東西不在我蹲的地方出現。今日前來是想在劉家小姐身上看看有沒有蛛絲馬跡。”
洪啟是什麼人,從這廝的表情就能看出異樣,冷不丁來了一句:“小姐長得如何?”
“驚為天人。”
看到洪啟原來如此的表情,孟珏連忙解釋:“不是秋兄想的那個樣子,我與小姐發乎情止乎禮,只是這幾日小姐身體有些虛弱,特來探望。”
洪啟撇了撇嘴,好一個斯文中的敗類,人家家宅不寧,你跑這來“蛛絲馬跡”,“既然如此,小弟就先回去了,不打擾孟兄發乎情止乎禮了。”
“別別別,孟兄可不能走,給兄弟我把把關。”孟珏急忙拉住洪啟的衣袖。
沒把洪啟氣樂了,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怪不得對探痕果都不上心呢,泡妞就泡妞唄,還得拽了人陪綁,這位爺也是個奇葩。玩笑歸玩笑,洪啟對於孟珏這樣的人卻很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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