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川遲疑一瞬,隨後溫聲答道:“阿遙。”
他相信,婉兒會有自己的決斷。
她們姐妹之間都在為對方著想。
也會為彼此退讓。
果然,宋聽婉垂下了眸,眼睫纖長如扇,落下了幾分陰影。
百里戲江已經坐了起來,緊緊瞧著他師父,就怕她立馬要去找阿遙妹妹。
可她一直沒說話。
沈酌川接過她手邊的茶壺,無聲沏茶。
宋聽婉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暗紋繁複,大袖安靜垂下。
她過了良久,這才抿了唇,端起沈酌川倒的靈茶品了一口。
“茶不錯。”女子輕聲道。
沈酌川準備給她添茶的手一頓,倏然抬眸。
百里戲江也在一旁緊張的像是要哭出來,“可是師父…這不是你自己做的靈茶嗎。”
忽來一陣風,將玉蘭花吹得顫顫巍巍,又有花從枝頭落下,跌到她的月白裙襬上。
宋聽婉顫著眼,忽而笑起來。
“抱歉,走神了。”
沈酌川無聲給她添茶,“你要走要留,我都會陪你。”
“我也是我也是!師父,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妹妹很強的,她進去這麼久了,咱也不差這三日。”
“再說了,指不定三日一過,妹妹就拿著活氣果出來了。”
百里戲江小嘴叭叭的,一下給禿嚕全了。
宋聽婉便根據他的話猜到了幾分。
阿遙是為了活氣果鋌而走險。
以阿遙的性格,寧可冒險也不會錯失那十分之一的可能性。
她自然擔心不已。
可是,既然阿遙決定瞞著她,她若出去破了這半年之期,那便白瞎了阿遙的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