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遙心中愴然,狠狠閉上眼任由淚滑落。
師父師父,如師亦如父。
會在她練劍練得狠了,板著臉讓她停下休息的師父。
會在她一遍學會新的劍招時,大肆誇讚的師父。
也會帶領整個問劍宗,堅定的站在她身後。
宋司遙閉眼落淚之時,身旁拂過無數道風。
每陣風落,便是一位前輩赴死。
她甚至感受到了夙熹前輩在耳畔含笑的聲音,隨後捉弄著用尾巴掃了她臉上的淚。
隨後,再聞不到那陣勾人幽香。
一連至最後一位前輩從容赴死,眾生寂靜。
欽佩敬重揮之不去,還有深深的不甘。
看著一眾前輩血骨化成的天梯,世界無聲,倏然下起雪來。
天道意識體那抹虛弱的能量似乎笑了一下,讓天命不悅的響了雷霆。
屬於天道的意識傳遞過去。
——看見了嗎,天下眾生皆在自救。
——唯你除外。
天雷平息。
連氣流都在此刻停下。
忽有金光現。
有一抹綠色身影託神丹而上,她眉間凝著沉寂的悲憫,眸光卻溫柔如春溪融雪。
靈光自她指尖流轉,將神丹化作一場金雨。
“眾生的不甘,您真未曾聽見嗎。”
“自萬年前而起的不甘之聲,您真當視若無睹嗎。”
“您是天命,規則所定,人能逆天,您為何不能。”
“拖著此界生靈死去,到底有何意義?”
女子溫柔堅定的一句句疑問,還有天道方才的兩句話,皆讓天命陷入沉思。
天道溫和的意志再次出現,耗盡了僅存的力量為宋聽婉的金雨造勢。
萬物重生,倒灌的炎淵恢復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