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古井無波,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又彷彿早已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與掙扎。
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弧度裡有洞悉一切的從容,還有幾分……近乎玩味的欣賞。
“你……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寧寧的聲音微微發顫,握刀的手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有一些時候了。”
林浩依舊沒有起身,甚至連姿勢都未曾改變,彷彿架在脖子上的不是利刃,而是一片落葉。
寧寧下意識後退半步,正想說些什麼,忽然——她臉色驟然大變!
“不對勁!”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你的氣息……你、你突破天神中期了!”
那撲面而來的氣息,浩瀚如海,深沉如淵,遠非之前可比!
那是真正的天神境中期才能擁有的威壓!
林浩長身而起,負手立於雲床之上,衣袂無風自動,周身氣息流轉之間,彷彿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寧寧,傲然一笑:
“這是自然。說起來,這還要感謝你呢。”
“感謝我什麼?”寧寧臉上先是浮現出一絲迷茫,隨即猛地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是說跟我雙修之後,你才突破的?”
“這是自然。”
林浩伸出手,兩根修長的手指挑起寧寧雪白的下巴,迫使她仰頭與自己對視。
他的目光灼灼,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直直地照進她眼底最深處:
“那麼,你是否打算……臣服於我?”
寧寧呼吸一滯。
臣服?
這兩個字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入她驕傲的心臟。
她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從天火郡第一戰將的赫赫威名,到如今被困在這方秘境之中的階下之囚。
恨意,在心頭翻湧,卻在不知不覺間,被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漸漸消磨。
花溪雨那樣的清冷人物,不也……她猛地甩了甩頭,將那個危險的念頭壓下去。
她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揚起下巴,即使下巴被鉗制,依舊倔強地擠出不屑的語調:
“臣服你?雖然你已然折辱了我,但想讓本將臣服——無異於痴人說夢!”
“那行吧。”
林浩笑容不變,鬆開手指,眼神中卻緩緩浮現出幾抹玩味的寒意,“看來是調查得不夠深入。我再深入調查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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