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內陣雨》◇ 第32章 有我,沒他(1)

作者:順頌商祺·2025-09-08

◇ 第32章 有我,沒他

等到天色全黑,聞楊開啟閃光燈替人照明,問許見深要不要走。

許見深跳下臺階,說“馬上回”,心情明顯見好,和中午在醫院裡疲憊的他判若兩人。

目的地離得不遠,在路況變得擁堵之前,二人下車道別。

正好許見深從家裡寄來的大包小包快遞也到了,他把行李統統拉去附近儲物間,只拿出一些近期要用到的物品,其餘的打算等從海島回來再處理。

“回來再處理”的事情中,還包括陸非晚。

這兩天陸非晚總是想找許見深見面,許見深存心分割,陸非晚也沒辦法,他不是會死纏爛打的那種人,可是不甘心又會讓他找各種間接手段去聯絡——包括找許見深的父母道歉,往兗港送花等。

許見深的父母向來不摻和孩子私事,只說自己管不著。兗港的花則被前臺拿來裝點門口,都沒送到許見深手上。也有不明情況的共友,以為他們在吵架,會幫著陸非晚勸許見深幾句。

無論是勸和還是勸分,許見深都覺得煩躁,他特別不喜歡半熟不熟的人都跑來對他的私生活評頭論足。

所以他把陸非晚的幾個電話號碼都拉黑,微信上除了公事也不會回覆。

陸非晚再沒有能聽到許見深聲音的辦法,於是對著早被拉黑的號碼,一遍一遍撥打電話。

迎面走來一個穿西裝的男子,他看到陸非晚在打註定打不通的電話,無奈地倒一杯水,放到陸非晚面前:“這樣做沒有意義。”

來人是律師,以離婚和勞動案件聞名,是許見深母親介紹來的,以前跟許見深和陸非晚都見過面,所以才千里迢迢從上海趕過來,處理這場代理。

陸非晚結束通話電話,沒什麼生機地說:“我知道。”

“我已經按照許先生意思,草擬了一份協議書。”男子在他面前坐下,將紙質檔案推到陸非晚面前,“不動產存在共同出資情況,需要在規定時間內返還本息。股權和其他收入,按簽訂日的市場價回收。這些,您是否有異議?”

陸非晚看都沒看一眼,說:“你給他打電話。”

律師攤開手:“許先生要出遠門,可能接不到工作電話。”

陸非晚堅持:“給他打電話,我跟他才能聊。”

律師和他對視了一會,隨後垂下眼,收起禮貌的微笑,叫他“陸先生”。

陸非晚這才轉了轉腦袋,揉起痠疼的眼睛。這些天他沒睡過整覺,長出青色的胡茬,眼下也黑黑的,看著沒精神。

律師說:“有些事既然已經挽回不了,不如看開點,給彼此留些體面。現階段,解決問題最重要。”

陸非晚聽到這個說辭,覺得很耳熟,笑了下:“體面?”

他攥緊拳頭,站起來,轉身走前說:“還輪不到你教我這些。”

律師沒法,跟著站起來,問:“陸先生,你去哪?”

“甘潮。”陸非晚頭也不回,“協議的事,等阿許回來才能談。”

晚間又開始下雨,對於這個雨水不常見的城市來說,溼度有些煩人。行路者打傘匆匆跑過,時不時會被人行道上翹起來的地磚背刺,濺起一褲子的泥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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