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再見
陸非晚瞪著聞楊許久,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動作。
許見深不知道他們聊天內容,怕再這樣下去出事,走來站在二人中間,把兩人分開。
長樹玉立的前任,臉上有陸非晚很久沒見過的溫暖神色。陸非晚見狀,自嘲地笑了下:“明白。”
陸非晚朝許見深豎起大拇指:“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你‘早就不愛了’。”
“差不多得了。”在聽到更刺耳的話之前,許見深出聲打斷,“聞楊就是出來度個假,被你追著罵。他以前口口聲聲叫你師兄,你自己想想,這聲‘師兄’你受不受得住。”
許見深從來不是愛出頭的性子,這麼多年陸非晚沒見他在外人面前紅過臉。
即便是分手前鬧成那樣,那也是關起門來兩個人的事兒,陸非晚根本想不到,許見深會為了聞楊在大庭廣眾下對自己說這麼重的話。
許見深往前走兩步,把他的手從聞楊的衣領前擋開,說:“他沒說過你一句不是,更沒幹過任何你腦補的那些齷齪事。你疑神疑鬼也就罷了,連我跟他都信不過,是把陳教授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話說到這個份上,陸非晚無法再自欺欺人。
他緩了口氣,可另外一個人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許見深這態度,看著是給聞楊撐腰,實際上是劃清關係——陸非晚聽得懂,聞楊自然也能聽懂。
陸非晚愣了半天,沒說出任何反駁的話。
三個人在院子裡對峙許久,終於陸非晚站不住,撿起地上的光碟,垂著眼說:“你不會回頭了,是嗎?”
許見深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往屋裡去,不想再管他的事。
聞楊跟在許見深身後,一路無話地走進廚房。
林曉山和孟延州早就不知道哪去了,許見深到灶臺邊倒水,聞楊就跟著過去。許見深邊喝水邊繞回客廳,聞楊便側身給人繞道,等人喝完了,他還跟在人身後。
許見深把水杯放下,眼皮輕抬,問:“剛剛傷到手沒?”
“沒有。”聞楊像只搖尾邀功的大狗,“我沒讓他碰到手。”
許見深作勢要走,聞楊又說:“不過還是有點疼的。”
許見深便停下來,從口袋裡拿出藥膏,逗小狗似的:“過來,抹藥。”
聞楊伸出手,許見深將藥膏在手心輕輕打轉,用體溫把它柔化之後才往聞楊的手背上塗,手法溫柔又精準。聞楊看著自己的手,居然只冒出心疼——許見深手法這麼嫻熟,看來是久病成良醫。
上完藥之後,許見深拿溼巾擦乾手指。
指尖在白色的棉布中穿插,像在攪弄一隻白玫瑰。
等了會不見人走,許見深問:“還有事?”
“嗯。”聞楊與他對視,“你不開心啊。”
一個陳述句,不帶什麼感情色彩。許見深答“是”,聞楊便追問:“你們……什麼時候分手的?”
許見深不再躲避,照實說:“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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