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審就在外頭審,她的小板凳已經準備好了。
院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夾著安冬那壓低了卻死活壓不住的大嗓門。
紫寶兒手裡的熱牛奶剛喝了一口,安東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衣襬上沾著幾片碎雪,躬身道:“小小姐,他們回來了。”
“咦?怎地這般快?”紫寶兒放下牛奶,從椅子上站起來,小臉上寫滿了不信。
安東嚇得趕緊伸手護住她肩膀。
這小祖宗要是從椅子上栽下去,夫人非罰他掃一個月馬廄不可。
嗯,打掃馬廄都是輕的。
紫寶兒扶著他的胳膊穩住身子,心裡直犯嘀咕。
這才多大會兒工夫?
這效率高得有點離譜啊。
她原本都做好等上大半個時辰的準備了,連話本子都翻出來備著了,結果還沒翻幾頁人就回來了。
就算是安冬力氣再大,速度再麻利,扛個大活人走夜路,少說也得一炷香的時間吧?
她甚至都開始往壞處想了,是不是去晚了,人跑沒影了,還是出了什麼別的變故?
要不然咋這麼快?
從寶閣出去到把人帶回來,滿打滿算連燒壺水都還沒燒開吶。
紫寶兒正琢磨著要不要出去瞅一眼,院門外已經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
“小小姐。”還沒等安東回話,安冬已經跳過門檻進來了。
她身上裹著一股外頭的寒氣,臉頰被北風吹得紅通通的,可神情那叫一個輕鬆,完全不像剛乾完一票綁人的買賣。
她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朝紫寶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小姐,阿迴帶來了。”
安冬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紫寶兒咧嘴一笑。
她面上說得輕鬆,心裡卻在嘀咕。
這趟差事也太順了,走到半路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害她一肚子麻袋悶棍的預案全白準備了。
不過也好,省了力氣,回頭綁人的勁頭留著揍人用。
“怎麼這麼快?”紫寶兒又問出了同樣的問題,小眉頭擰巴了起來。
她注意到安冬說的是“帶”,而不是“抓”。
這個字眼讓紫寶兒微微眯起了眼。
帶和抓,那可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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