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坤主張從西線佯攻,吸引蠻夷主力,再以精銳從東線穿插包抄。
杜清楓則堅持集中優勢兵力直搗蒼狼部落的老巢,先把蒼狼打殘了,剩下的部落自然就會聞風喪膽。
師徒二人就著這個誰也不肯讓步的話題,爭執了快一炷香的時間,還是僵持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
此時,東陵褚的聖旨確實如同他們預料的那般,已經在路上了。
只不過兩個人猜對了開頭,卻是沒能猜中結尾,聖旨的內容和他們想象的大不相同。
……
梧桐村。
東陵十三年,十一月十三日。
氣溫已經跌到零下,北風裹著細碎的冰碴子刮過梧桐村,像凍硬的粗布一下下抽在人臉上,又冷又疼。
卯時剛過,天還灰濛濛的,日頭半躲在厚雲層後頭遲遲不肯露面,活像也在被窩裡賴著不想出來。
梧桐村的小路上一片靜謐,這個時間段,村子裡幾乎沒有人走動。
連平日裡滿村撒歡的那幾條土狗都縮在窩裡,只露出半截尾巴在狗洞外面。
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只有村口那棵老梧桐還一如既往地堅挺著。
只不過,枝繁葉茂的日子早過了,如今只剩幾片枯葉還死死抓著樹梢,傲嬌地不肯往下落,也不知道在倔強什麼。
紫寶兒昨晚睡得早,今兒一大早就睜開了眼。
不過,她可沒立馬起身,而是一如既往地攤開手腳,賴在炕上。
兩條小短腿擺成八字,一隻手搭在肚皮上,另一隻手垂在炕沿外頭晃悠,整個人活像一張攤得太開的煎餅。
安冬在門外聽了聽動靜,輕手輕腳地探頭進來,見紫寶兒還大張著手腳望著屋頂發呆,便沒有催她,掩了房門,又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不過,紫寶兒也沒閒著,神識先一步散了出去,一路延伸到趙黃氏家。
自打阿回把阿呆和那個自稱古蓮的婦人帶回家之後,紫寶兒每天都要用神識查探一遍。
阿呆從北元山脈被救回來時,人瘦得皮包骨頭,身上的鞭傷還沒結痂,走路都得扶牆。
養了這麼些天,那小子已經能坐在院子裡,幫趙黃氏剝花生了,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偶爾還能跟阿回鬥上兩句嘴。
可紫寶兒信不過他帶回來的那個古蓮。
這女人自稱在鐵勒部落時與阿呆兩情相悅,被侍衛一併抓來當了人質,一路上哭得梨花帶雨,看著楚楚可憐。
阿呆對她也是言聽計從,阿回因此也不好意思過多盤問。
趙黃氏更是心軟,見她衣衫單薄,當場就翻出了壓箱底的棉襖給她換上。
可紫寶兒總是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由格那麼精明的人,怎麼會把阿呆和他的心上人綁在一起當人質,這不是多給阿呆一個拼命的理由嗎?
。題問有蓮古這得覺越磨琢越,妖有必常反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