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果然還是明白人更多一些。”
武則天的心情略有好轉：“但是僅僅讓他們不敢出後續還遠遠不夠！必須讓他們付出更加慘痛的代價！”
“這是自然。”
隨後，雅里斯又調出另一個版本的以武則天為主角的電視劇。
“陛下，這個版本據說評價很不錯。”
“哦？”
武則天來了興趣，坐回原處：“點開讓朕瞧瞧。”
“是。”
……
……
“——扮演朕的女子生得不錯，只是有些老相……朕初入太宗宮中時才十四歲，怎麼可能面相如此成熟……哦，你的意思是她要從十四歲演到八十二歲……倒是有些厲害。”
“——徐慧……徐慧當年住所是這般冷清嗎？這滿屋子的書卷倒是符合她的氣質……只是那時候……哪有那麼多的紙張書卷……”
“——這個男人是李治嗎？怎麼看起來那麼蒼老，一點都不像……”
“——這身衣服不對，朕那時候並不是穿這樣的衣裳，衣料太廉價，首飾的樣式也都是錯的，不過看著還行……總歸不能要求後世想象中的大唐和真正的大唐嚴絲合縫……”
“——頭冠錯了，朕當時已貴為皇后，怎麼可能戴尋常女官的頭冠！”
“……”
出生、入宮、出家、回宮、昭儀、宸妃、皇后、二聖臨朝、高宗駕崩太后攝政、登基為帝、神龍政變……電視劇的主線程序和真實發生的事情大差不差，只是過程中充滿了細小的偏差和一些不知道應該被稱為細膩還是誹謗的野史想象。
看著劇中扮演自己的女演員和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臣子們說著她絕對不會說的臺詞，發生歷史上不曾存在的曖昧，卻將自己和高宗的感情一再地淡化、邊緣化，武則天心中有憤怒也有欣慰。
至少，這部電視劇中的她是被當成一個權力者來塑造的。
至少，這裡的自己不再是個和陌生男人談情說愛甚至會為了愛情捨棄事業的蠢女人。
至少……
四十集電視劇《女皇武則天》即將結束。
被朝臣聯合兒子趕下皇位的自己已經走到人生的盡頭，躺在榻上奄奄一息，上官婉兒走近身旁，低聲詢問：“陛下——”
“嗯？”
“皇上讓奴婢召集眾臣為您撰寫碑文，奴婢想知道陛下您的意思——”
“碑文？朕這一生無比的跌宕起伏，曾經極致落魄也曾經極致輝煌，曾經眾口鑠金，也曾經積毀銷骨，當世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評價朕，朕也不想被當世的任何人評價……就留一塊無字碑給後世吧！千秋功過自有後人評說！”
“遵命。”
上官婉兒躬身後退，榻上的自己也漸漸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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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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