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春遲 我願意不厭其煩的給你答案。……
和譚恆澈聯絡上以後, 再約見面，之後的事都是水到渠成的。
沒過多久，他們就綜合各自的時間安排, 抽空出來坐了坐。
譚恆澈知道她不喜歡喝咖啡，怕她執意要自己結賬，專門找了一家平價的餐廳。
餐廳的裝修風格和餐食的品類對於馮寂染來說都是陌生的，但他還是細心的挑選了一家她相對能夠適應的，跟她介紹說：“這家店的老闆是貴州人。我上次來的時候, 他給我推中式牛肉鍋, 我聽出了他的口音，隨便聊了兩句。”
看得出他在努力找話題，可惜她不知如何作答。
他似是剛從重要的場合出來，身上穿著裁剪得體的精緻西裝, 像是故作老成的大人，可終究是年輕，這樣健朗標緻的身材不論穿什麼都別有一番氣韻, 如同天生的衣架，背影和正臉一樣令人著迷。
馮寂染出國交換隻帶了一套正裝應付必要的正式場合, 其餘的衣服都以舒適為主，今天出門沒有特意為他打扮，可即便沒有相應的華服陪襯, 她挺直的脊背和縈繞在周身的氣質都讓她看上去與眾不同。
距離他們上次分別，也不過一兩年而已，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多大改變。
可怕的不是遙遠的地理距離, 而是經歷了沉澱後的思考讓他們變得異常成熟和清醒。
也許是他們曾經見過譚恆澈這麼好的男生，再看別的男生就處處不順眼了，馮茂鴻和喬明娥好歹是沒有像其他父母那樣催著她找物件結婚。
想當初她和譚恆澈走得近, 被家裡人罵不自尊自愛。
如今兩個指責她的家長改了觀念，她反倒變了主意。
倘若她真的因為譚恆澈喜歡她而依賴上他的喜歡，把自己的未來寄託在他身上，為不能和他在一起而傷心難過，也不會專心致志地提升自己，有了今天重逢的機會。
譚恆澈看起來也越過越好了。
他在給她發的訊息裡向她訴苦，說她不在的日子裡他是多麼痛苦，惹得她不好意思不和他見面。
可當他們面對面，她能觀察到他的表情時，他清俊的面容上卻沒有表現出他所描述的愁苦。
他要是想談物件，應當很會取悅女孩子，很快就能俘獲對方的芳心。
就像當年他追求她時一樣猛烈熾熱，幾乎沒有人能不受觸動。
她得承認，她被家人吸食的能量大部分都是從他身上攝取的，否則她早就和照不到陽光的花朵一樣枯萎了，她很感激他闖進她的生命裡。
嚐盡酸甜苦辣的不是他這個清閒富貴的公子哥，是無依無靠的她。
馮寂染靜靜望了他片刻，端著水杯的五指越收越緊。
譚恆澈垂眸看著她不由自主又漫無目的的小動作，原本鬆弛的狀態逐漸變得緊繃。
但他這個人向來坦蕩，從來不認為別人怎樣是自己的錯，不想那麼多。
哪怕馮寂染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也絲毫不覺得尷尬，自己調節氣氛，笑著揶揄：“我們是來談心的，不是來談判的。”
他鼓起勇氣鄭重發問，“高考已經過去了，我們的人生也已經步入正軌了，你還是不能接受我的喜歡嗎？”
馮寂染沉默了片刻，問他：“譚恆澈，到現在你還是認為我們兩個不能在一起，僅僅是因為不能早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