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對舟山府不熟,嶽嘉年就讓門房帶著老兩口前去,他們走後他生意上出了點事就帶著小廝去鋪子上了。
他們都沒去後院,都以為有嶽欣兒還在家陪著她大嫂呢。所以嶽欣兒回來的時候才發現前院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平日裡後院裡還有個在廚房幫傭的嬸子,不過也都是快飯點的時候來做一日三餐,收拾完就回家,並不一整天在這裡待著。
嶽欣兒越往後院走,心裡就越發毛,眼皮跳的她隱隱不安。果然剛到大哥大嫂的臥室就聽到裡面傳來細細的呻吟聲。
她急忙三步並做兩步,一把將門推開,只見她大嫂趴在地上,一手捂著肚子,疼得在地上蜷縮著無助的呻吟,
額頭上都是汗水,幾縷碎髮散落下來,被汗水粘在鬢邊,顯得整個人憔悴不已。
她不由失聲,“嫂嫂,你這是怎麼了?”一邊快步走到她身邊,雙手將她扶住。
“我肚子疼,好像~~好像~~要生了。”她順著大嫂的目光往下看,她身下已經溼了一片,地上也有一小攤水,這是羊水破了,真要生了~~~
她先把她扶到床上躺下,才道,
“嫂嫂,你等我,我這就去叫人。”她出了臥房才想起來,她去哪裡叫人,家裡人都不在,她去哪裡找產婆?怎麼辦?怎麼辦?
對了,展弟還在廂房複習準備科考呢,他肯定在家。她著急忙慌的往廂房跑,一邊跑一邊叫道,“展哥兒,你快出來,嫂子要生了~~~”
嶽展本來在房間裡專心提筆寫著文章,一聽外面三姐的叫聲,趕忙放下筆,推門出去,正看到三姐氣喘吁吁的跑來,一看到他跟看到了救星一樣,拉起他的衣袖道,
“嫂嫂要生了,家裡連個人影都沒有,你快想想辦法吧!!!”
“那還等什麼,咱們先過去。”他也沒想到就這麼巧。兩人相攜往後院趕。
這裡什麼人都不認識,連藥房都不知道在哪兒,更遑論去找產婆了,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問問大嫂產婆在哪裡。
等他們回去找到李氏一問才知道,昨兒個下午穩婆來了一趟看她不像是要發動的樣子,就接了個臨時差事,今兒一早就坐馬車去十幾裡外的永和鎮接生去了。往常坐馬車來回一趟都要兩個時辰,今天街上人又多,去接根本不現實。
臨時找個穩婆也不現實,穩婆可不是誰想幹就能幹的職業,大魏朝穩婆都是代代相傳的手藝人,得官府承認,才能幹這接生的活計,畢竟這事關人命。
這接也接不來,找又找不到,眼見她大嫂一陣疼痛上來疼的要撞牆,摸著肚子聲音無助的喊著疼,急的一旁的嶽欣兒團團轉。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你倒是想想辦法呀!!!”
從穿越至今,很少有事能難住嶽展,這個真讓他犯難為了。
“這個,這個,三姐,我小的時候倒是和嶽辛給母豬接生過,那都是小打小鬧,這可不一樣啊,再說就是我願意接生,那嫂嫂也不肯啊!”
他嫂嫂雖有俠女風範,但是依著他對這個時代的瞭解,估計再開放的思想的人也接受不了小叔子給自己接生吧,到時候孩子倒是生下來了,他嫂子也不活了,那他是救了人還是害了人呢!
“倒是三姐,你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嗎?你給大嫂接生吧!”嶽展問的這個問題是問的前世的她。嶽欣兒立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下意識的將手搭在肚子上,眼神突然哀傷一片,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八成是懷過,不過不知什麼原因沒生下來。這是戳中了她的痛處了。她三姐之前沒跟他細說,他不知道還有這一茬呀!
唉,也是他著急了,口不擇言,揭了別人的傷疤。
“不然,不然我再出去找人吧?”
“算了,來不及了,還是我來吧,大姐生小滿那會我也在場,再說,前世也不是白長那些歲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