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淨遠啊,舟山神童牧淨遠你都沒聽過?”嶽展用他清澈的眼神表明他真沒聽過,他剛來舟山府才多久呀!
那少年被人當面誇獎有些害羞,連連謙虛擺手道,“神童萬萬當不得,那都是人云亦云,天資聰慧不接受後天的教育也會泯然眾人矣,唯有像王安石一樣砥礪前行方是成才之道。”
嶽展也覺得少年說的很有道理,對他的感觀更好了不少。
正在這時,考院門口排隊檢查的學子已經不多了,
“糟了,展哥兒,快咱得快去排隊了。”
“這位大哥,你懷裡還有那~~那~~”少年看嶽嘉年要進場,指著嶽嘉年懷裡,示意那小抄還在他身上呢,他要是進去豈不是害了他。
“哦,我又不進去,這個在我身上最安全,回頭我就把它處理了。呶,展哥兒,你的考籃,你快跟牧公子進去吧,可別耽誤了入場。”
這,這,牧淨遠一直以為是嶽嘉年來參加科舉考試,他長得斯文白淨,又提著考籃。嶽展一看就不像是考生,倒像是重金聘來的保鏢。卻這原這來考試的是這個黑壯青年。
這倒也不能怨牧淨遠,嶽嘉年兄弟倆一個隨了孃的模樣,一個隨了爹的模樣,一個長得文質彬彬,一個長得魁梧雄壯,乍看上去真不像親哥倆。
少年人驚訝過後也覺得自己失禮了,看嶽展的眼神帶著歉意。嶽展不介意的笑笑,算是善意的回應。他早已經習慣了,也能理解,因為他長得著實不像是文科生,確切的說跟文科生都不挨邊,別人驚訝也很正常。
他接過哥哥遞過來的考籃就跟那少年相攜往院試門口走去~~~
第69章 遇雪天 嶽嘉年看著弟弟的身影……
嶽嘉年看著弟弟的身影慢慢進入到院試考場內, 最後消失不見,打算往回走了,正在這時他看到一箇中等身材的穿著褐色長衫的青年, 他手裡提著考籃慌慌張張的往考場那邊跑去, 因為地上的積雪,行走間頗為狼狽。
正是因為這狼狽,嶽嘉年又打量了一眼才發現這男子只穿了一層薄薄的春衫。這可是下雪天,這人要在連個門都沒有的考棚裡待一天豈不是要凍成個冰棒了。漫天的大雪,映襯著他單薄的衣衫,顯得極為可憐。他不禁叫住了那青年,
“這位兄臺,你一定是著急走, 忘了帶件厚氅了, 這是我的大氅,你要是不介意, 先用用, 用完還到永福路永安鏢局就可以。”嶽嘉年說著從馬車上取下平時放車裡預備的大氅,遞到那青年懷裡。
那青年不疑竟然會給他件厚衣服,對他來說真的是雪中送炭。這個天他也想穿件厚衣服來科考, 奈何光路費就散盡家財了, 再說誰也沒想到臨了要考試了要下這麼大一場雪呀!他沒錢上哪裡買厚衣服去, 但是準備了這麼久就因為一場雪不能參加院試他又心有不甘,只能拿命博前程了。
“謝謝這位兄臺, 還未請教尊姓大名?”他接過眼圈登時就紅了, 這不僅僅是一件衣服,這是相當於救了他半條命啊!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兄臺快些進去吧,不然一會兒考院要落鎖了!”
那青年也不顧及些虛禮了,提著考籃,拿著衣服就著急趕考去了……
考院內
只見考場裡搭了一排排考棚,每個考棚的空間非常的狹小,勉強不超過一平方米,三面圍牆,沒有門,只有上下兩塊木板,下面的木板白天就當作椅子,若是有幸參加鄉試的時候晚上就將兩個木板拼在一起當床用了。
嶽展很快找到了自己抽到的考棚,他這次可就沒那麼幸運了,因為他被分到臭號了,唯一慶幸的是得虧現在是冬天,不是三伏天,又下了一場雪,不然那滋味別提多酸爽了。
他進到自己的考棚,發現考棚裡準備了一盆炭火和一支蠟燭。接下來的三天,他要在這樣狹小的房間裡答題、吃飯、休息,監考官只負責監考考生是不是在作弊,其他的並不會過問。
他將自己的考籃放下,拿出帕子將考棚內細細打掃一遍,可別指望官差會給你打掃的多幹淨,萬事還得自己動手。等他收拾完就要候考了。
院試是由省學政主持。髮捲前會由學政大人親自宣讀天子聖訓及考試禁忌,只聽學政大人剛宣讀完,就有官差開始逐一發下卷子。
等卷子到手,嶽展先從頭到尾快速瀏覽一遍卷子,做到心中有數,這是他從前世就保持的一個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