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展得知以後,險些笑破了肚皮。這個他還真懂,其實懷不上有的時候是心理原因,壓力太大,太過焦慮,有了嶽知語這個半仙兒坐鎮,心理上有寄託,踏實了,懷孕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兒了。
會泯縣一處府院內
夜已經深了,院門的燈籠被風吹得光影晦暗,裴謹言披星戴月的拖著灌了水的靴子,邁著沉重的人步伐回到府上。他得先把腳上的靴子換下來。
連日抗洪,他天天和手下的兵士一起泡在水裡。腿腳早都泡腫了,脫靴子的時候都險些脫不下來了,還是下人拖拽著好容易才脫下來的。
甭看天天在外面忙活,回來心情就沒有好的時候。能好嗎?洪澇本就嚴重,雨還跟潑一樣下,下游百姓流離失所。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可總感覺是螳臂當車,不能勝任這份職務。
每天都有下面上報哪裡哪裡決堤了,他加派人手,晝夜不停的讓人守好堤壩總是治標不治本,就是沒有一個好的辦法馴服這條黃龍。
現在焦頭爛額,無甚心情,胡亂的扒拉了幾口飯,就坐到桌案前開始處理案頭上的摞起的高高的卷宗,這個時候下人呈上來今天收到信件。
他抬頭掃了一眼,發現最上面那封是他師哥的信,他師哥孔璋平時也是個大忙人,若不是有事絕對不會來信叨擾。
他將手裡的卷宗放下,先拿起了信件拆開看了起來。這一看,就入了迷。
一封信來來回回看了三遍,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時而思索時而皺眉,又站起來來回踱步……
把旁邊一直跟隨他的崔九,看得莫名其妙。他從小被賣到裴家,跟在大人身邊十幾年了,幾時見過他這樣反覆無常的時候。
正愣神間,突然聽他撫掌大笑,崔九的心一下子躥到嗓子眼兒上去了,身體不自覺的抖了三抖。
這是要嚇死他呀,怎麼就沒個前奏,就~就突然大笑,大半夜的,屋裡燭光昏暗,滿室寂靜,突然的又是拍掌,又是大笑的,可不就滲死個人喲!
第156章 天理昭昭 他尋思別是被什麼精……
他尋思別是被什麼精怪奪舍了吧!怎麼笑起來沒完沒了的。聽得他全身汗毛都豎立起來了, 緊張兮兮的看著正主。
等他終於平靜下來,面上眉梢都是笑意,這還是剛剛愁眉不展的大人嗎?
“崔九,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他揮動了一下手中拆開的信件。
人生三大喜, 升官,發財,死婆娘。升官嘛,大人剛升了官也沒見他喜成這樣。發財,大人不愛財。呃,他能說死了婆娘嗎?
“呃, 是關於夫人的?”他說得隱晦。
一提夫人,裴謹言臉上的喜意立馬淺了三分, 輕斥道, “提她作甚?”
得,跟夫人無關。
大人跟夫人感情著實一般。夫人是太夫人親自選的, 在外面確實賢良淑德, 無可指摘。但是關起門來過日子,對大人嘛,就是冷冰冰加冷咚咚了。
原還以為是新婚小兩口還不熟, 等過過日子就好了。可一日一日過下來, 夫人愣是半點沒改。也不是半點沒變, 在懷公子之前,確實熱絡了一段時間, 可懷上以後就變得又跟從前一樣了。
裴謹言後知後覺, 這是拿他當公牛使喚了,用完就丟出手去,丁點兒都不拖泥帶水。認知到這一點後, 夫妻關係更是急轉直下,現在已經到了“相敬如冰”的程度。
所以崔九大膽的猜測是夫人駕鶴西去了,結果不是,那是什麼呢?看他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裴謹言也不兜圈子了。“呶,這次鄉試一名舉子提出了一個治理黃河水患的絕妙辦法:築堤束水,以水衝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