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說完沒多久,那隻看著小一圈的雞竟然贏了,雖然贏得頗為壯烈,身上的毛掉了一地,屁股附近有的地方都禿了,但也是贏了。
“你怎會懂這麼多?”發現對方押對寶了,鄧憬更好奇了。
嶽展雙手相互摩挲著,想了下,還是如實的說道,“實不相瞞,這是家學淵源,我只是略懂皮毛,家父~家父還精通摸骨相雞之術。”
“摸骨相雞之術?竟還有這種秘術?”鄧憬聞所未聞,一聽就很高階,他面上立刻就露出神往之色,深恨不能立時去嶽展家裡拜訪一下。
這才想起來竟然沒問他從哪裡來,一問竟然是遠在千里的桐江府,是了,他的景川徒兒在信裡可不就說自己現在在桐江府的嶽麓書院教書嗎?一想到距離如此遙遠,他立馬蔫兒了許多。
似是想到了什麼,“後生,你現在沒事的話,我帶你去個地方。”
嶽展剛來,今天還真是什麼事都沒安排,所以多的是時間,老先生提這個要求,自然無有不從。
他見嶽展同意就立馬領著嶽展七拐八拐的來到一處更熱鬧的長街上。這條街上賣的鬥雞比剛剛那條街上的還多。
還以為什麼事呢?原來是聽了嶽展的話,知道家裡那隻雞不是極品,想讓他給他掌掌眼,挑一隻極品鬥雞。這個好辦。他將整條街上的雞都用眼睛掃視一遍,最後斟酌了一會兒,才指著一個攤主面前一個不起眼兒的籠子道,“你買那隻吧。”
鄧憬順著他的手看過去,發現對方指著的籠子裡關著一隻身量還不大的小公雞。一看就還沒長成,毛掉的快成禿子了,還又瘦又小,關在籠子裡好不可憐。他有些不確定,又問了一遍,“你是說那隻快褪完毛的雞?”
見嶽展點頭,他心裡不信,面上還是走到攤主面前試探著問道,“你這隻快褪完毛的雞怎麼還擺這兒?”
攤主是個長得一臉憨厚的漢子,聞言一臉苦笑道,“實不相瞞,這隻公雞我本打算養大一點再賣的,奈何它天天夜裡在籠子裡作天作地,對著其他的公雞一頓亂招呼,而且大都是半夜裡鬧騰,攪得我懷了身孕的娘子最近都睡不好,我想著索性還是把它賣了吧。”
鄧憬一臉嫌棄的挑剔著那公雞,“你便宜一點賣給我,我回去燉個雞湯補補,還省得褪毛了。”
那漢子猶豫了一下,報了個實誠的價格,銀貨兩訖,這隻禿子雞到手,回家還得養一段時間再戰。
鄧憬雖然聽從建議買下了這隻瘟雞,但是心裡還是懷疑,就這樣的還能鬥?不過等到家,他就完全信了嶽展的話。
因為他一回家就將這隻小公雞一起關到阿刁的籠子裡,頭一回子見,兩隻雞就似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來了個世紀大戰,別看那小公雞還沒長成,愣是敢對付比他大一圈兒的阿刁,還把阿刁打得落了下乘,見這小公雞如此孤勇,喜得鄧憬連連搓手,喜不自勝,當真是撿到寶了,這還沒長成呢已然這樣,要是長成了那還了得。
不過他還是聽了嶽展的建議,既然這雞如此好鬥,需得將他們隔開放。
嶽展還問孫管家要來一支長長的鵝翎,隨手一逮,就將雞逮在手裡,不可一世的大公雞在他手裡就跟個乖寶寶一樣,任他施為,他將鵝翎依次插入兩隻雞口之中,把它們喉中的惡血絞出,絞完才叮囑道,“以後若是鬥完,都要這樣做,而且不能天天鬥,斗的太狠了,會有損傷,休養個五到七天鬥一次才能每戰必勝。”
這些手法鄧憬聞所未聞,簡直歎為觀止,聽得他連連稱道,“好孩子,還是你厲害。”
孫管家站在一旁,心裡暗暗給這年輕人豎大拇指,先生多生人勿近的人吶,多少人攀都攀不上,這才一天的功夫,就讓先生從連個稱呼都沒有,到“後生”,到“好孩子”肉眼可見的轉變,看著還要要引為知己的樣子,真是後生可畏。
第170章 書肆巧遇 孫管家看兩人感情日……
孫管家看兩人感情日進千里的樣子, 對待嶽展也更加客氣了。
嶽展趁機問了孫管家,鄧老先生與景川先生是什麼關係?他實在是太好奇了。他們可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種人。
孫管家驚訝的問,“你~你竟然不知道景川是咱們先生的弟子?”
“弟子?”在大魏朝, 師生關係有如父子, 有“一日從師,終身若父”的說法,而師父作為弟子前行的領路人也會負一輩子的責任。所以拜師對彼此來說都很重視。
嶽展沒想到他們竟是師徒關係。他這才想起來有一次他問過景川先生的師父是誰,他怎麼回答的來著,對,他朗聲笑著說他師父是京城一怪, 如今見了,可不就是一怪嘛!








